符成。
整张符箓泛起温润白光,中心浮现出一枚微型青莲虚影,莲心一点幽蓝,与窗台小花遥相呼应。
““律净符”……成了。”凌岳轻声说。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神秘的符箓,仿佛手中握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然后迈着坚定而轻盈的步伐,朝着窗台走去。
跟随着他的脚步,众人也都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他似的。
当他渐渐走近窗台时,那朵奇异的小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和意图,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它娇嫩的花瓣像是被风吹拂过一样轻轻地抖动着,同时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也变得异常急促,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正在慌乱地跳动心脏。
凌岳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捏住那张名为“律净符”的符咒,动作轻柔得就像对待一个熟睡中的婴儿那样,慢慢地将其贴近花茎的根部。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一刹那,只听得“嗡”的一声轻响,整张符箓突然消失不见!
一道柔和而温暖的光线从花茎处涌现出来,并迅速渗透进了每一片花瓣、每一根花蕊以及那一团朦胧不清的孩童般的意识之中。
眨眼之间,那朵原本还在剧烈颤抖的小花竟然完全安静了下来。
它身上的蓝色光芒不再那么急切无序,而是逐渐变得平缓稳定;那些原本紧紧卷曲在一起的花瓣此刻也慢慢舒展开来,它们的边缘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远远望去,就好像这朵小花正在对着凌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呢……
“稳定了!”阿雅惊喜道,“负面意志正在消退!”
凌岳凝视着那朵花,眼中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不再是那个挥扇斩律傀的复仇者。此刻的他,更像一名园丁,小心翼翼扶正一株濒死的幼苗。
“原来……修复比毁灭更难。”他喃喃。
就在这时,小花忽然轻轻一颤。
一个清脆、稚嫩、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从花心传出:
“谢……谢……哥哥。”
全场寂静。
孙侯的战斧差点脱手。
阿雅瞳孔骤缩。凌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连蔡发明的全息投影都卡顿了一瞬。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那声音太真实了——不是机械合成,不是意识回响,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在表达感激。
凌岳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半空。
他缓缓低头,看着那朵花,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花的蓝光温柔闪烁,仿佛在等待回应。
残骸内,只有能源核心低沉的嗡鸣,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窗外,裂谷深处的风呜咽而过,卷起几片锈屑,掠过窗台,又悄然散去。
那朵花静静立着,花瓣微微合拢,又轻轻张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笑。
无人开口,无人动作。
唯有那句“谢谢哥哥”,在死寂中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