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扇悬浮而起,二十四空骨齐鸣,符纹如血流转,在两人头顶交织成伞状屏障。
“坚持住!”阿雅十指翻飞,又补三道镇魂符,“律纹在反抗!它不想被剥离!”
果然,银针下的律纹骤然暴涨,化作一条银蛇,猛地钻向凌岳心口!
“糟了!”牧尘急喝,“它要反噬宿主!”
凌岳瞳孔骤缩,识海中已浮现出律核虚影——只要被它锚定,他将彻底沦为律令傀儡。
千钧一发之际,凌峰怒吼一声,竟主动将共感通道扩大!
“来啊!有本事冲我来!”
痛楚瞬间翻倍。他七窍溢血,却死死盯着那条银蛇,眼中燃起怒火。
奇迹发生了。
银蛇似被这股纯粹的兄弟执念震慑,动作一滞。
牧尘抓住机会,银针疾点三处要穴,符线缠绕如锁链,将律纹死死捆住。
“拔!”
他猛力一抽。
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被硬生生从凌岳体内抽出,发出凄厉尖啸。
凌岳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而凌峰直接喷出一口血,却仍死死抓着兄长的手,咧嘴笑:“……哥,疼不疼?”
凌岳看着弟弟惨白的脸,眼眶发热,却只哑声道:“……滚蛋。”
阿雅立刻施针止血,同时将一枚生息丹塞入凌峰口中:“别说话!你肺脉裂了!”
能源大阵光芒渐弱,残骸恢复平静。
牧尘收起银针,长舒一口气:“成了。律令污染已除,未留残痕。”
他看向凌岳,眼中满是敬意:“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在剥离时不求饶的人。”
凌岳没回答,只是撑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峰。
就在这时,铁骨扇忽然轻震。
“这是……”阿雅惊呼。
“共生反馈。”牧尘喃喃,“铁骨扇认可了你们的愿力。它在进化。”
凌岳伸手握住铁骨扇,触感温热,仿佛有心跳。
他看向凌峰,后者正虚弱地朝他眨眼,嘴角还挂着血,却笑得像个打赢架的孩子。
“下次……换我替你。”凌岳低声道。
凌峰摆摆手:“拉倒吧,你连碗都端不稳。”
众人哄笑,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蔡发明突然插话:“凌队,能源大阵读数异常——好像有东西在回应剥离过程。”
全息屏上,一行数据正在跳动。
来源:寂灭高原方向。
信号微弱,却带着熟悉的韵律——正是《归乡》古调。
牧尘脸色骤变:“祖陵……醒了?”
凌岳望向窗外。裂谷深处,风卷锈屑,隐约传来一声悠远钟鸣。
而就在残骸窗台,那朵发光小花轻轻摇曳,花瓣舒展,似在微笑。
无人注意到,小花中心,一点微光悄然凝聚,如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