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内空间极为开阔,宛如苍穹一般广袤无垠。
放眼望去,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既没有棺椁之类的葬具,也不见任何陪葬品的踪迹。
唯有正中央处,孤零零地耸立着一面巨大而神秘的石碑。这面石碑高达九尺有余,宽度约为三尺左右,整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叹不已的莹白色调。
它的表面异常光滑,犹如镜面般反射出周围人的身影,但似乎还有无数奇妙的画面正在那光滑的表面之下悄然流淌、涌动。
面对如此奇景,凌岳不禁心生好奇和敬畏之情。
他慢慢地走向那块石碑,目光紧紧锁定在上面,仿佛想要透过那光洁的碑面看穿其中隐藏的秘密。
当他走到距离石碑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准备触摸一下这块神秘的石头。
正当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到碑面之时,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平静如水的碑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一行鲜红欲滴的大字赫然显现出来,透露出一股诡异而不祥的气息:
触之即见先祖记忆。然,真相或毁信念,慎之。
赵得柱急道:“凌队,别碰!万一……”
“万一什么?”凌岳回头,眼神平静,“怕发现先祖是暴君?还是怕自己一直以来的恨,只是误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可若连真相都不敢看,我们和那些躲在秩序圣庭里的神族,又有什么区别?”
说罢,他五指张开,掌心贴上忆灵碑。
刹那间,白光炸裂!
众人只觉眼前一白,再睁眼时,已置身幻境——
天空漆黑如墨,无数灰雾状的“蚀界之雾”如巨蟒翻涌,吞噬星辰。大地崩裂,人族城池一座接一座化为虚无。
一名身披残甲的男子立于高崖,正是凌苍。他手中捧着一枚尚未激活的律核,眼中含泪。
“若律核失控……”他声音嘶哑,对身后跪地的部众下令,“毁我骨,焚我魂,勿令其害后世。”
画面一转,凌苍自愿将律核嵌入胸膛,血肉与金属交融,他仰天长啸,却非为权,而是为护。
最后一幕,他站在春城废墟边缘,遥望远方,喃喃:“孩子,若你来此,莫恨我……只望你走对路。”
幻境如轻烟般渐渐消散,凌岳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依旧呆呆地立在忆灵碑前,一动不动。
他的手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碑,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眼眶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突然间,整个忆灵碑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触动,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伴随着阵阵轰鸣声,原本光滑平整的碑面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那个人影逐渐清晰,最后终于变成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正是凌苍!
只见凌苍的虚影抬起手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轻轻地抚摸着凌岳的头顶。
一道温和而低沉的声音也从虚空中传来:
“孩子,你走对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