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红也红着眼眶上前,紧紧握住刘昕的手:妈,我们清白了。
方秉忠颤抖着手扶起王振明,老泪纵横:好!好啊!我的儿子,终于,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了!
刘昕更是泣不成声,一把将王振明和赵卫红都搂在怀里:这些年苦了你们了,妈这心里,跟刀绞一样啊!
这时,方振富和方菊芳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做好的点心。王振明看见兄嫂,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他踉跄着上前,一声竟跪了下来:
哥!嫂子!这一声呼喊,撕心裂肺,饱含着七年冤屈、数月彷徨、以及重获新生的万般滋味,要不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始终没有放弃我们这两个不争气的兄弟和弟媳,我王振明早就早就烂在牢里了!
方振富急忙弯腰要扶他起来,自己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振明,快起来!咱们是亲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不,让我说完!王振明固执地跪着,哥,你还记得我出事那年,你在我病床前说过的话吗?你说只要哥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弃你...这句话,支撑着我熬过了最黑暗的日子啊!
方菊芳也抹着眼泪上前搀扶:振明,快起来。看到你和卫红现在这样,我和你哥比什么都高兴。咱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王振明抬起头,泪流满面:那些年,我在里面,天天想着死。是哥你每个月雷打不动来看我,告诉我家里一切都好,告诉我一定要撑住,是嫂子你在外面为我们奔走,照顾卫红,抚养新军。这份恩情,比山重,比海深啊!
赵卫红这时也走过来,紧紧握住方菊芳的手,声音哽咽:菊芳姐,以前是我不懂事,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可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一次次帮我渡过难关,开导我,支持我,这份姐妹情,我赵卫红这辈子都不会忘!
四个中年人相拥而泣,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方秉忠和刘昕看着这一幕,一边擦泪一边欣慰地点头。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时刻,王新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白衬衫一尘不染,这是赵卫红昨天特意带他去买的。他怯生生地看着客厅里哭成一片的大人们,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赵卫红最先注意到儿子,她松开方菊芳的手,慢慢走向王新军,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新军,来,到妈妈这里来。
王振明也转过身,满含期待地看着儿子。
王新军看着父母含泪的双眼,看着他们身上崭新的衣服,看着满屋子长辈温暖的目光。他想起这些天来,妈妈如何耐心地教他功课,爸爸如何笨拙地学着给他做爱吃的菜,想起他们深夜还在为他未来的学校操心...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王振明和赵卫红面前。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用略带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唤道:
爸爸,妈妈。
这一声呼唤,如同春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卫红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泣不成声:我的孩子,妈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王振明也再也控制不住,这个经历过商海沉浮、饱尝牢狱之灾都未曾低头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张开双臂,将妻儿一起拥入怀中,一遍遍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好儿子...爸爸的好儿子!
方秉忠颤抖着站起身,举起茶杯:今天,是我们方家大喜的日子!振明沉冤得雪,卫红重获新生,新军认祖归宗!来,让我们举杯,庆祝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
阳光透过窗户,将相拥的一家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七年的冤屈,数月的迷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这泪水洗去了往日的阴霾,浇灌出新生的希望。
王振明紧紧抱着妻儿,在赵卫红耳边哽咽道: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赵卫红用力点头,泪中带笑:嗯,再也不分开了。
就在王振明一家相拥而泣、满屋子人都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中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平稳停靠的声音。众人还未来得及整理激动的情绪,就见赵卫平领着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既有公安干警特有的锐利,又带着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
方伯伯,刘阿姨,我们来了。赵卫平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她侧身将身后的男子让到身前,这位是骆云飞,市公安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