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嫂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跪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犯了什么弥天大错,正跟母亲请罪呢!
您可是咱们府的当家主母,这要是传出去,大哥的脸面往哪儿搁呀!”
姜静姝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大嫂一片孝心,说我病着,特意跪下为我祈福呢。”
“原来如此!”萧红绫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满脸“敬佩”。
“大嫂真是孝感动天!这等能表孝心的好事,我可不能落后了!母亲,我也跪下给您请安,给您祈福!”
说着,她撩起衣摆,真就作势要直挺挺地跪下去。
罢了,你是真心实意来请安的,不必行这些虚礼。姜静姝亲自抬手,虚扶了她一把,坐下说话。
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苏佩兰心上,让她那张本就难看的脸更是青中泛紫。
萧红绫乐呵呵地应了,还不忘补刀:母亲真是明察秋毫,一眼就能看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背地里却——
“老二家的。”姜静姝适时打断她,递过一个眼神,“给我倒杯茶。”
诶,好嘞!萧红绫麻利地起身,亲自为婆母斟满一杯热茶,没有半分不情愿。
姜静姝接过茶碗,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再次落在了苏佩兰身上。
“苏氏,我且问你,你掌家这几年,府里的账目,可还清楚?”
苏佩兰心中警铃大作,强作镇定道:“回母亲,儿媳不敢有丝毫懈怠,府中账目,自然是笔笔清楚,分毫不差。”
是吗?姜静姝一声冷笑,那我当着老二媳妇的面,问你一句上月采买的炭火,二房账上记的是五百两上等银霜炭,为何送到老二院里的,却是掺了七成烟炭?这中间的差价,又是进了谁的口袋?
苏佩兰的脸色地一下白了!
二郎沈承耀常年驻扎大营,萧红绫也根本不通庶务,她以为夫妻二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谁知……
不对啊,这老太婆不是病在床上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这许是
“一时不察?”姜静姝将茶碗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
“你身为当家主母,连这点中饱私囊的手段都管不住。要么,是你无能;要么,就是你纵容!苏佩兰,你自己说,你是哪一样?!”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个婆子进来禀报:“回老夫人,才打了二十板子,崔嬷嬷就……就昏死过去了。”
“昏了?”姜静姝眉梢一挑,眼中寒光毕现,“用冷水给我泼醒!继续打! 告诉行刑的人,我的规矩,昏一次,便从头再打!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福安堂的板子硬!”
“是!”
很快,院中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数倍的惨叫。
苏佩兰跪在地上,只觉得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婆母,真的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真的会把崔嬷嬷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