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看出她的急切,主动问道:二奶奶,可需要备马车?
不必!
萧红绫一摆手,将将那枚沉甸甸的掌家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大步流星地走出福安堂,径直奔向前院马厩。
“备马!”
马夫见是二奶奶,连忙牵出一匹神骏非凡的枣红马,又摆出马凳。
然而,萧红绫看都未看马凳一眼,左脚踩镫,右腿一扬,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
动作行云流水,英姿飒爽,引得周围下人纷纷侧目,惊掉了下巴。
“驾!”
她一抖缰绳,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出承恩侯府大门,朝着京郊大营的方向绝尘而去。
……
京郊大营,尘土飞扬,号角声声。
振威将军沈承耀刚刚结束操练,赤着古铜色的上身,汗珠顺着刀刻般分明的肌肉线条滚落。
他正端起水囊猛灌,亲兵便飞奔来报:
“将军!夫人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沈承耀一愣,心中猛地一紧。红绫向来懂分寸,从不在他操练时打扰。
这般火急火燎……莫不是大房又作妖了?!
他脸色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正好看见萧红绫从马上利落跳下,风风火火地朝他走来。
“红绫!可是府里出事了?”沈承耀一把扶住她,紧张地上下打量,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
萧红绫心中一暖,脸上却故意一板,压低声音道:“是出事了,天大的事!”
沈承耀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是不是大嫂又给你气受了?她敢!你等着,我这就去向大帅告假,回府给你讨回公道!”
“噗嗤!”萧红绫再也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沈承耀被她笑得一头雾水,又急又气:“你还笑!到底怎么了?”
萧红绫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猛地一亮。
“夫君,你且瞧瞧,这是何物?”
萧红绫常年习武、带着薄茧的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乌黑的玄铁令牌。
令牌不大,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沈承耀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不是咱们侯府的……掌家令牌吗?!怎么……怎么会在你手上?!是大嫂给你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沈承耀立刻就自己否定了。
他那大嫂苏佩兰,简直把权力看得比命都重,恨不得把府里的一针一线都攥在自己手心里,怎么可能把令牌交出来!
一瞬间,沈承耀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一把抓住萧红绫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急切道:“不对!这定是大嫂设下的局,想要陷害你!红绫,你听我的,快!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去,把这烫手山芋还给她!”
萧红绫看着自家夫君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呀——”
她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坚实的胸膛一拳,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娇嗔。
“想什么呢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打打杀杀的,就不能想点好的?这是母亲!亲手交给我的!”
“母亲?”
沈承耀彻底懵了,那双在战场上能洞察先机的虎目,此刻却写满了茫然与不解,“母亲她……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