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承光气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周文清笑着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四弟如今凭自己本事做得风生水起,姐夫为你高兴。不过,你怎么有空过来?”
沈承光心中更是不服,但面上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沈承泽却是一脸真诚,转向周文清,恭敬地行礼:
“姐夫,我今儿中午在楼里听食客说,姐夫你亲自下田,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怎么行?所以特意备了些吃食送过来。”
说着,便麻利地从车上搬下一个大食盒,刚一打开,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有清炖的鸡汤,有软糯的枣泥米糕,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周文清感动之余,却摇头道:“心意我领了,但这般特殊对待,让乡亲们怎么看?他们刚接纳我这个京官,若见我搞特殊,岂不前功尽弃?”
“姐夫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沈承泽也不辩解,只是爽快一笑,“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只听“咕噜”一声,
原来是沈承光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眼巴巴地看着那食盒,喉结滚动,也想凑过去吃一口。
沈承泽像是才想起来他,故作惊讶地一拍脑袋:“哎呀,三哥,真是不巧。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就没准备你的份儿。”
沈承光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香味直咽口水,偏偏还要故作清高:“无妨,君子固穷……”
“是是是,三哥高风亮节。”沈承泽一本正经地点头,拿了那盅鸡汤,递给周文清:
“姐夫您先用,这是特意炖了两个时辰的老母鸡汤,最是补身。”
周文清想分一半给沈承光,却被沈承泽按住:“姐夫,三哥他身强体健,又是不用吃饭的君子,哪用得着这个。”
一句话,直接将沈承光伸了一半的手给顶了回去。
沈承光一张俊脸火辣辣的,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用饭,
再看看自己手里,却只剩下一块中午没吃完的窝窝头,更是气得脸都青了!
……
入夜,福安堂。
萧红绫将今天打听到的事讲给姜静姝听,不免有些担忧:
“母亲,三弟毕竟是读书人,身子娇贵,总在田里泡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还是劝他回来吧?”
“何必?”姜静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唇角微勾:“老三这出戏,才刚开场呢。”
萧红绫一怔,看着婆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婆母这哪是在看老三的戏,分明是在试他,磨他,更是……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
果然,沈承光在田庄硬撑了两日,浑身酸痛,叫苦不迭。
第三日,他照常一早出门,声称去田庄,实则七拐八弯,去了城南一处偏僻的小院。
沈承光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这才轻叩院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素裙的女子站在门后。
她生了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身段袅娜,弱柳扶风,一看见沈承光,一双美目便立刻红了,带着几分幽怨与无限委屈:
“公子,您可算来了!素心还以为,您……您是不要素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