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出来的?!还要她去上门道谢?!
苏月薇的脸一下就绿了,只觉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沈令仪不要的施舍!是天大的羞辱!
“沈、令、仪!”苏月薇死死盯着那盘血燕,拳头握紧,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夜色渐深。
承恩侯府,福安堂内,正摆着一桌庆功的小宴。
周文清、沈承耀、沈承泽皆在座,众人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讨论着皇帝新设的“盐铁司”。
“依我看,这司使之位,非姐夫莫属啊!”
四子沈承泽最为沉不住气,一拍大腿,兴奋道:
“如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晒盐法是母亲献的,盐场是咱家建的。瑞雪盐本就是咱们家的,这掌管盐铁的衙门,理应由咱们自己人来管!”
“是啊,”二爷沈承耀也难得地参与到朝堂议题中,目光灼灼:“若是大姐夫能拿下此职,我沈家便是一文一武,在朝中算是真的站稳脚跟了!”
一边的周文清虽未说话,但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期待。
文渊阁学士固然清贵,但是他更想做些实事,让天下的百姓都吃上好盐!这个司使的位子,他当然也是势在必得!
然而就在这时。
“糊涂!”
一声断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热火朝天的席面上。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主位。
只见姜静姝面若寒霜,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桌上,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的儿子和女婿。
“权倾朝野?我看,下一步,就是满门抄斩!”
“母亲,这是何意?咱们这次可是立下了泼天的功劳啊。”沈承耀不解。
姜静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沉沉的夜色:
“沈家手握重兵,承耀已是世袭罔替的承恩侯。宫里还有个怀着龙胎的华嫔。若是此时,再不知进退,贪图盐铁司这天下第一的财权……”
她猛地回头,眼神锐利逼人:“你们觉得,龙椅上那位,今晚还能睡得着觉吗?”
“这……”
周文清和沈承耀的背脊瞬间一凉,一层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出。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忘了帝王心中最根本的猜忌!
功高震主,权大欺君!自古以来,因此而覆灭的家族,史书上还少吗?!
见他们明白过来,姜静姝这才放缓脸色,沉声道:
“明日早朝必要商议此事,文清,你要主动上书,推辞盐铁司使一职。这块能烫死人的肥肉,我们沈家,一口都不能吃!”
“可……可这也太亏了!”沈承泽还是忍不住,急道:
“这盐法是母亲拿出来的,凭什么让别人坐享其成?再说,万一上来一个跟我们沈家不对付的,处处掣肘,那岂不更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