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盘算了一番,眼下还真找不出比沈家更有能力的人选。
国库补贴?那更是不可能的。
“行了。”
李景琰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国库吃紧,哪里有闲钱给你们沈家填窟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再说,老夫人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说的,盈利归国,亏损自负。既然接了差事,就要办好。海运的事,朕要看到实利,明白吗?”
“是……老身明白。”
姜静姝一脸为难地应下,又是谢恩又是告退,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她脸上的惶恐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淡。
“母亲!”萧红绫早已等得心焦,“陛下他……怎么说?他信了吗?”
姜静姝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帝王刻薄寡恩,这才是常态。
如果这次不是自己早有准备,恐怕刚才那一关,不死也要脱层皮。
“母亲?”萧红绫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姜静姝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觉得沈家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了。”姜静姝话锋一转,“陛下赐的那‘红袖’与‘添香’,这几日如何了?”
“她们还在军营。”萧红绫连忙答道:
“说起来,她们俩最近表现倒是不错,和将士们也相处融洽了许多。她们本就是苦出身,放下架子之后,和那些同样底层的士兵倒是很说得来。”
姜静姝点了点头:“让她们回府一趟,我有话要交代。”
……
当晚,福安堂。
红袖与添香跪在堂下,神色忐忑。
她们是皇帝安插在沈家的眼线,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却未点破。
只是今日这位老夫人突然召见,让她们心中没底。
“知道老身叫你们来做什么吗?”姜静姝坐在上首,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神态悠闲。
“奴婢不知。”两人齐声答道。
姜静姝笑了笑,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
“今日,长公主倒台了,沈家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红袖与添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长公主李舒华,那可是先帝的嫡女、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说倒就倒了?
“要说这事,还得多谢两位的相助。”姜静姝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心意。”
两女更加震惊了,连连摆手:“老夫人言重了!奴婢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姜静姝笑意更深:
“前几日,老身的二儿子在营帐内,嘱咐侯府护卫去追踪沈思宇,盯紧长公主。两位当时,不是在帐外听得清清楚楚吗?
若非你们将这消息传回宫中,陛下又怎会轻易相信沈思宇和长公主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