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地挣扎着,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别碰我!滚开!”
然而在皇权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刺啦——”
蟒袍被几只大手撕扯着,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金冠滚落在泥地里,沾满了污泥。
转眼之间,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亲王殿下,便只剩一身狼狈的中衣,跪在众人面前。发髻散乱,满脸血污,颜面尽失。
“啊——!”
李承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姜静姝:
“姜静姝,是你害我!是你设局陷害本王!你这毒妇!你不得好死!”
姜静姝的眼神却依旧淡漠,仿佛在看一只困兽犹斗的野狗。
“安乐伯慎言。”
她的声音清冷如水,不疾不徐:
“害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填不满的贪欲。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齐王瞪大了眼睛,眼珠里满是不甘,然而却再无力反驳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姜静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是他贪心不足,妄图用私盐牟取暴利!
是他刚愎自用,无视手下人的警告,一意孤行!
是他自己,把自己送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他不甘心啊!他是太祖最疼爱的小儿子,这皇位本来就该是他的!
“拖下去!”李景琰挥了挥手,仿佛在赶一只苍蝇。
几个禁军架起齐王的胳膊,将他往外拖去。
齐王的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齐王?怎么落得这般下场?”
“听说是贩卖私盐,被皇上抓了个正着!”
“难怪那皓月盐卖得那么便宜,原来是亲王的生意!”
“切,这种人也配当亲王?活该被扒了蟒袍!”
……
姜静姝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今日这一局,总算是了结了。
她心里清楚——一次性杀死齐王,几乎不可能。
毕竟他是太祖亲子,当今天子的亲叔叔,真要赐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高位之人,最怕的从来不是快刀斩乱麻,而是钝刀子割肉!
剥夺他的一切,让他像只老鼠一样被圈禁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沈家一步步高升,才是真正的凌迟,痛不欲生!
而这,才只是个开始。
“沈老夫人。”李景琰忽然开口。
姜静姝回过神来,敛衽一礼:“臣妇在。”
“此番破获私盐大案,沈家功不可没。”李景琰看着她,神色复杂。
“说说看吧,老夫人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亦或诰命再进一级……国公夫人如何?”
这个老太太,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但如今沈家风头太盛,要是再要实权,他是绝对不会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