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如雷霆般的巨响炸开,硝烟弥漫。
沈承耀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待烟雾稍散,他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只见那披着双层重甲的假人,胸口的护心镜早已碎成了齑粉!
不仅如此,连里面填充的稻草和木架都已然支离破碎,被炸得漫天飞舞!
全场死寂。
沈承耀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五……五十步……破重甲?!”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战场上那些引以为傲的铁浮屠、重骑兵,在这根黑管子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神兵……这才是神兵啊!”
沈承耀激动得满脸涨红,一把抱住元朗,差点没把这瘦弱少年的骨头勒断。
姜静姝看着这一幕,紧握佛珠的手也微微收紧,心中大定。
有了这东西,沈家才算真正有了底气。
“元朗。”她开口唤道。
元朗连忙挣脱二叔的熊抱,恭敬道:“祖母,您说。”
“威力尚可,但还不够。”姜静姝一针见血,“填药慢,而且我看着,火药的爆力似乎还未到极致。”
元朗收敛笑容,正色道:“祖母慧眼。这火铳本身已是极致,缺的是极品的火药。
咱们大靖的硝石硫磺纯度太低,杂质多,想要造出更强的‘开花弹’,还缺几味关键的矿石,中原难寻……怕是要去极偏远的地方找。”
姜静姝闻言,却并未失望,反而笑了笑,淡定道:“不急。等着便是。”
“等?”元朗一愣。
“沈家出海的船队,快回来了。”
姜静姝望向东方,目光深远。
“带回来的东西里,也许就有你要的。”
……
皇宫,御书房。
李景琰翻着工部新呈上来的折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最近这些日子,水力炼盐塔日夜不息,所产精盐如雪,国库的银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来。
这时,暗卫首领孤鹰无声无息地跪在案前,呈上一封密信。
“陛下,沈家那边的‘钉子’来报。姜氏那个老妇人,确实把那些废炉子给融了。”
李景琰漫不经心地笑了:“哦?融了做什么?”
“回陛下,据红袖和添香回报,一半打了锄头镰刀,说是要配合那个周文清在各地推广新谷;
另一半……倒是打了些刀枪剑戟,看样子是给沈家的府兵换装。”
“呵。”
李景琰嗤笑一声,将折子随手扔在一旁,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眼中满是轻蔑与掌控一切的自负。
“意料之中。”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朕早就看透了,那姜氏虽然有些小聪明,终究只是个后宅妇人。
她费尽心机要些废铁,也不过是为了那点护院的兵器,或是为了给女婿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