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薇死死盯着门口,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已经换了三身衣裳,梳了两遍头发,甚至在苍白的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可等来的不是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而是——
“苏答应,王公公到了。”
王全?
苏月薇瞳孔骤缩。
皇上……竟然连亲自来看一眼都懒得来?
她强撑着笨重的身子坐起身,看着王全施施然走进来,脸上挂着那副她最厌恶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王公公,陛下呢?”
“陛下政务繁忙,特命奴才来瞧瞧苏答应。”
王全弓着腰,语气恭敬,眼中却藏着一丝凉意,“太医说苏答应思虑过重,陛下让奴才转告您一句话——安分守己,保重身子,莫要再生事端。”
“安分守己?”苏月薇猛地攥紧被角,声音尖锐起来,“本宫怀着龙种,肚子疼得死去活来,皇上就让你带这么一句话来?”
“苏答应,”王全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如刀,“您如今不是‘本宫’了,是‘嫔妾’。在这宫里,认清身份才能活得长久。”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苏月薇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变得煞白。
王全直起身,眼神扫过这间破旧的偏殿,意味深长道:“陛下还说,若是苏答应再敢拿龙胎邀宠……那便连这偏殿,也不必住了,直接去冷宫待产吧。”
说罢,王全转身便走,再不多看她一眼。
“王全!”苏月薇尖叫着扑向门口,却被宫人死死拦住。
“王全!你这个阉狗!你给我回来!皇上不能这样对我!我怀的是他的孩子!是龙种!我要见皇上!”
“砰”的一声,殿门无情地关上了。
苏月薇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脂粉,留下一道道可怖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沈令仪……沈令仪……”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都是你!是你夺走了皇上的心!都是你害的我!”
旁边的贴身宫女翠屏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哭道:“主子,您别激动,仔细伤了身子……”
“伤了身子?”苏月薇突然冷笑一声,“若是没了这个孩子,本宫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但只要孩子还在,本宫就有翻盘的机会!”
她死死盯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选秀将至,新人入宫,皇帝的眼睛只会盯着那些鲜嫩的花朵。
既然皇帝不在意她,那她就逼着全天下的人在意!
“翠屏,”她压低声音,“钦天监的张监正那边,联系上了没有?”
翠屏面露难色:“主子,张监正如今避着咱们呢,上次奴婢送去的银票,他连看都没看就退了回来……”
“废物!”苏月薇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告诉他,这个忙他不帮也得帮!
当年他收了本宫和苏家多少好处,还有他那在老家私吞祭田的把柄,都在本宫手里攥着!若是敢翻脸不认人,本宫就算死,也要拉他陪葬!”
翠屏吓得连连叩首:“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
苏月薇抚着肚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沈令仪,你以为自己赢定了?
天降祥瑞,龙子降世。等着吧,本宫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