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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玄铁破禁冲囚笼,旧宅地窖现兵符(2 / 2)

“青夫人?”萧彻眉峰紧蹙,“北漠可汗之妹,以青狼商号为壳潜伏京城,我查了三年,始终抓不到实据。”

苏惊盏翻到信末,机关图赫然在目,标注“书桌暗格,玉佩为钥”。她奔回正屋,将寒玉佩按在书桌侧面凹槽——“嗡”的轻响后,暗格弹出,半块寒玉兵符静静躺在其中。与萧彻所持拼合时,“镇国”二字完整显现,背面太子私印清晰可辨。

“第二块齐了!”萧彻声音难掩激动,指尖抚过兵符,“找到第三块,便能洗清先太子冤屈,揭穿北漠阴谋!”

苏惊盏却盯着账本指尖泛白——上面详细记载着苏府商队输图的时间地点,“云栖寺后山”“青狼商号”等字样反复出现,最末几页,“三皇子府”的落款刺得人眼疼。前世赵珩登基后引北漠入关的画面骤然浮现,她艰涩开口:“赵珩……早与北漠勾结。”

“你父是棋子,柳氏是眼线,赵珩才是北漠选定的储君。”萧彻将兵符与账本交给秦风收好,语气凝重,“必须尽快找到第三块,否则北漠与赵珩联手,大胤危矣!”

“砰”的一声巨响,地窖入口传来暗卫的痛呼。萧彻脸色剧变,拽着苏惊盏往深处密道退:“是你父亲追来了!这密道通竹林外官道,快走!”

刚入密道,苏承业的怒吼便震得石屑簌簌落下:“苏惊盏!萧彻!那是苏家的东西,你们敢动!”兵器碰撞声密集响起,暗卫的闷哼与府兵的叫嚣交织成一片。

苏惊盏从密道缝隙望去——苏承业发髻散乱,满脸血污,匕首抵着一名暗卫的咽喉,那暗卫肩头鲜血浸透衣衫,却仍死死盯着密道方向。“惊盏!出来!把兵符给我!”他嘶吼着,眼底满是贪婪与疯狂,“北漠许我宰相之位!苏家能位列极品!你为何要毁了这一切!”

“用母亲性命、大胤江山换的富贵,你也配?”苏惊盏声音从密道传出,冷得像冰,“萧将军带证物先走,我去救他。”

萧彻死死攥住她手腕,指节泛白:“他已经疯了,你去就是送死!”

“疯了才好拿捏——他的软肋是苏令微。”苏惊盏抽出锦盒塞进秦风手中,“持此盒去相府,说我被父亲所困,让苏令微速来。”

秦风领命离去,苏惊盏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密道。寒玉佩在指尖转动,日光透过地窖缝隙,在玉佩上投下斑驳光影。“父亲杀了我,也拿不到兵符——萧将军已带证物入宫。”她声音平静,“但放了他,我便将玉佩给你——这是开启第三块兵符的唯一钥匙。”

苏承业的目光被玉佩牢牢吸住,喉结剧烈滚动。他知道这话是真——柳氏早告诉他兵符的秘密。匕首又往暗卫咽喉送了半分,血珠渗出:“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苏惊盏缓步上前,玉佩举至他眼前,“放了他,我随你回相府,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她眼底一片平静,却在袖中悄悄攥紧了短刀——只待苏令微出现。

苏承业犹豫片刻,猛地推开暗卫:“滚!”暗卫踉跄退到苏惊盏身后,单膝跪地。苏惊盏刚将玉佩递出,竹林外便传来苏令微的哭喊:“父亲!不要伤姐姐!祖母要是知道了,定会废了您!”

苏令微水绿罗裙被风吹得凌乱,发髻散了半侧,却在瞥见玉佩时眼睛发亮,扑到苏承业身边:“父亲!这是母亲说的兵符钥匙!有了它,北漠可汗定会封您做宰相,我就是公主了!”

“公主!宰相!”苏承业被这话刺激得面目扭曲,死死攥住玉佩,突然举刀刺向苏惊盏,“有钥匙就够了!留你何用!”

苏惊盏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抬脚踹向他手腕。匕首“当啷”落地,苏承业痛呼出声。就在此时,萧彻带着禁军从密道另一侧涌入,铁甲寒光瞬间将苏承业包围。他见状疯了般将玉佩塞给苏令微:“快去找青夫人!她会保你富贵!”

苏令微攥着玉佩转身就跑,刚到洞口便被秦风拦腰按住。玉佩从掌心滑落,“叮”的一声撞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苏承业见状目眦欲裂,冲向萧彻却被禁军一脚踹翻,铁链锁颈的脆响彻底碾碎了他的疯狂。

“苏承业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带走!”萧彻声音冷硬如铁,禁军拖拽着苏承业往外走。他路过苏惊盏时,怨毒的目光像毒蛇:“你会后悔的!青夫人不会放过你!”

苏惊盏捡起碎裂的玉佩,指尖抚过断痕,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尘埃落定的疲惫。萧彻走到她身边,掌心覆上她发顶,带着边关霜气的温度轻轻一按:“青夫人那边我会盯紧,当务之急是第三块兵符。”

苏惊盏展开生母信笺,“太庙先皇牌位后”几个字在火光中格外清晰。太庙乃皇室禁地,寻常人连山门都近不得。她抬头望向京城方向,夕阳正将皇城鎏金瓦染成血色,那里面藏着先太子的冤屈,藏着母亲的遗愿,更藏着足以颠覆王朝的风暴。

“萧将军,”苏惊盏握紧手中兵符,碎玉在掌心硌出痛感,却让她愈发坚定,“我要入宫。”

萧彻望着她眼底的决绝,缓缓点头:“我会以‘揭发通敌有功’为由,求陛下召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完整的玄铁令,递到她面前——令牌刻着“镇北”二字,边缘还留着战场磕碰的痕迹,“先太子令牌,可调动京郊禁军。遇危险捏碎,我的人会即刻赶到。”

苏惊盏接过令牌,指尖抚过那冰凉的“镇北”二字。她忽然明白,从重生那日踏入汀兰水榭开始,她的战场就早已不只是深宅内院。那藏在太庙的兵符,关乎先太子的清白,关乎大胤的安危,更关乎她对母亲、对祖母的承诺。

离开旧宅时,竹林风已带了凉意。苏惊盏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青砖灰瓦的院落,石桌上倒扣的粗瓷碗仍在,像极了母亲当年未喝完的那碗药。她握紧玄铁令与兵符,转身跟上萧彻的脚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在青石板上,像一道即将划破长夜的刃——他们的联手,注定要在这风雨飘摇的王朝,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

相府佛堂,柳氏听到苏承业被擒的消息,猛地将佛珠摔在地上。紫檀佛珠散落一地,其中一颗滚到墙角,裂开的缝隙里露出卷着的纸条:“青夫人已在宫中布眼线,静待时机。”柳氏捡起纸条,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嘴角勾起阴狠的笑——苏惊盏以为赢了深宅,却不知皇宫那座更大的牢笼,早已为她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