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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寒夜刺影,暗卫破局显锋芒(2 / 2)

“我……我说!”那名死士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带着颤抖,“是三皇子府的幕僚王大人让我们来的,他说苏小姐手里有两块兵符碎片,只要杀了您,就能拿到碎片。他还说,要是被抓了,就立刻自尽,绝不能暴露三皇子。我们是三天前从北漠潜入京城的,藏在青狼商号的地窖里,今晚是第一次行动。”

苏惊盏追问:“赵珩有没有说,拿到兵符后要做什么?他和北漠的具体约定是什么?”死士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小卒,不知道具体约定,只听王大人说,三皇子想借北漠的兵力夺嫡,等他登基后,就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北漠。”这句话与之前萧彻截获的密信内容完全一致,苏惊盏心头一凛,赵珩为了夺位,竟真的敢背叛家国。

“有人踏雪而来,步伐沉稳,是军中出身。”影二突然按住刀柄,警惕地盯着门外。苏惊盏心头一紧,刚要让影一藏起死士,就听到熟悉的粗声:“苏小姐!属下林锐,奉萧将军之命送密信!”门外传来积雪被靴子碾实的声响,还夹杂着金属碰撞声——是禁军的甲胄声。苏惊盏松了口气,示意晚晴搬木板挡住破损的门窗,自己则快速将供词塞进怀里。

林锐推门进来时,肩上还落着雪,看到满地血污和影一的伤,当即怒目圆睁:“这群杂碎敢伤小姐!”他从怀中掏出油纸裹着的密信,又递过一个瓷瓶:“萧将军算着赵珩会狗急跳墙,让属下带了玄铁令碎片——捏碎就能调动京中暗桩。这伤药是军中秘方,外敷三日就能结痂,将军说…您废窑的伤还没好透。”瓷瓶触手温热,显然是林锐一路揣在怀里暖着的。

苏惊盏拆开密信,萧彻的字迹力透纸背:“赵珩勾结北漠属实,其意在兵符与兵权。北漠拟借‘送粮’突袭云漠关,赵珩欲趁机夺兵权。京中暗桩已布妥,影一影二归你调遣。李大人明日奏请彻查三皇子府,你需入宫对质,切记:兵符只字不提,太后会为你兜底。”墨迹未干,显然是连夜写就,末尾一行小字歪扭却暖心:“伤药按军中方子配的,外敷三日即愈,勿熬寒夜。”

苏惊盏捏着瓷瓶,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心口。前世她被寒症折磨时,只有母亲会连夜熬药暖着给她喝,如今萧彻这声叮嘱,竟让她鼻尖发酸。林锐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将军还说,要是您怕疼,瓶底垫了棉垫,敷药时不会冰着。”晚晴在一旁偷偷抹泪,这半年来,小姐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我擒获两名活口,招供了赵珩割让燕云十六州的约定。”苏惊盏将供词副本递给林锐,“连夜送御史台,让李大人对质时用。”林锐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有活口有供词,赵珩插翅难飞!”他瞥了眼床底,“属下带了玄甲卫的人,这就把人押走,连夜审讯,绝不让他们翻供。”

林锐押走死士后,晚晴终于敢说话,声音还带着哭腔:“赵珩太狠了,竟要赶尽杀绝。”苏惊盏走到窗前,推开木板,月光洒在积雪上,映出远处青狼商号的轮廓。她握紧玄铁令碎片,冷声道:“他越急,越说明兵符是他的死穴,也越说明我们戳中了他的要害。”寒风卷着她的发丝,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从荷花池重生那日起,她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明日入宫对质,他定会反咬我们栽赃。”晚晴担忧地绞着帕子。苏惊盏却从木匣里拿出一张字条,上面是她模仿赵珩幕僚的笔迹写的:“青狼商号财物归三皇子,七皇子不得染指。”“我们有太后和御史台撑腰,更有他通敌的铁证,怕什么?”她将字条递给影一,“把这个送到七皇子府,就说‘三皇子独吞北漠商号,不顾兄弟情分’。”七皇子与赵珩本就因夺嫡势同水火,这把火一烧,保管他们自顾不暇。

影一领命离去时,苏惊盏想起今日从慈宁宫回来的场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将凤钗塞进她手里时,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个“兵”字,低声道:“太后说,三皇子手伸得太长,该剪剪了。持此钗入宫,可随时去慈宁宫避祸。”那支凤钗是母亲的遗物,也是太后与母亲的情谊见证,如今成了她在深宫最硬的靠山。

夜色渐深,晚晴早已睡熟,呼吸间带着安稳的轻鼾。苏惊盏坐在桌前,将玄铁令、凤钗、供词一一摆开。烛火映着她的脸,前世被柳氏下毒、被苏令微陷害、看着母亲灵堂却无能为力的画面,与今日反击死士、审讯叛徒的场景重叠。她抚摸着凤钗上的珍珠,那是母亲当年亲手挑的,指尖仿佛还能触到母亲的温度:“娘,祖母,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惊盏了,明日入宫,我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

影一回来时,带来了御史台的消息:“李大人连夜审讯,死士又招了——青狼商号地窖藏着北漠兵道地图,与苏丞相当年送的一模一样。七皇子府那边也动了,派人围了青狼商号,和赵珩的人吵起来了。”苏惊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珩与七皇子狗咬狗,正好给她入宫对质扫清障碍。窗外月光渐淡,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入宫的时辰快到了。

苏惊盏对着铜镜梳妆,将凤钗仔细插在鬓边,珍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她换上一身素色襦裙,却在腰间藏了玄铁匕首,衣襟里揣着玄铁令碎片——这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底气。镜中的少女,眼底没有了前世的怯懦,只剩下淬过血的坚定。

“小姐,林副将带着禁军在门外候着了。”晚晴递过披风,眼眶红红的却笑着说,“您一定会赢的。”苏惊盏接过披风,踏出房门的瞬间,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光。林锐带着禁军肃立在雪地里,玄铁铠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芒,看到她出来,齐声行礼:“末将参见苏小姐!”

苏惊盏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红墙黄瓦在晨曦中巍峨矗立,那里藏着先太子的冤屈、母亲的死因,也藏着大胤的安危。她摸了摸鬓边的凤钗,又握紧了怀中的玄铁令——那是母亲的遗愿,是萧彻的承诺,也是她的使命。“走吧。”她迈开脚步,玄色披风扫过积雪,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这场朝堂对决,她不仅要赢,还要让所有背叛家国、残害忠良的人,血债血偿。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惊盏终于合上了木匣。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眼底没有了前世的怯懦和惶恐,只剩下坚定和冷静。今日入宫,将是她从深宅走向朝堂的关键一步,也是她复仇之路的重要转折。她拿起桌上的凤钗,仔细插在鬓边,凤钗上的珍珠在晨光中闪着温润的光芒,仿佛母亲在为她加油鼓劲。

“小姐,该出发了。”晚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些许紧张。苏惊盏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门外,林锐带着禁军等候在那里,玄铁铠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芒。她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红墙黄瓦在远处的晨曦中若隐若现,那里有她的敌人,有她的使命,更有她必须守护的家国与真相。

“走吧。”苏惊盏迈开脚步,玄色的裙摆扫过门前的积雪,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她知道,今日的入宫对质,注定会掀起一场朝堂风暴,而她,早已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手中的玄铁令微微发烫,那是萧彻的承诺,也是她的底气,有了这份底气,她无惧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