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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伪线索搅局,皇子反目露锋芒(2 / 2)

皇帝端茶的手顿了顿,茶盖碰撞茶杯发出轻响。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你母亲,当年与先太子妃私交甚笃。”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苏惊盏心头一震——这是皇帝首次主动提及母亲与先太子的关联。她刚要开口,皇帝已转移话题:“明日太后设宴,召你入宫陪侍。她久闻你聪慧,想见见你。”

暮色里,萧彻的暗卫递来密信,字迹刚劲如刀:“北漠密使现身云栖寺,目标兵符。太后设宴是试探,她与先太子妃有表亲之谊。”信末画着云栖寺第三重殿的草图,莲台位置圈着红圈——与祖母遗物中的地图分毫不差。苏惊盏攥紧信纸,晚晴已捧着科举考生名单进来:“小姐,周先生说赵珩、七皇子都在拉拢主考官,名单上这几人,籍贯全是漠北边境。”

马车驶回暂居处,晚晴正焦急地等候,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周先生送来一封信,说镇北侯府查到,赵珩与七皇子都在拉拢科举主考官。”苏惊盏拆开信,周先生的字迹清秀:“侯爷之意,科举在即,二皇子想借考生安插亲信,三、七皇子亦有动作,苏小姐若能协助监察,可借机摸清各方势力。”

灯下,考生名单与密信铺在案上。青狼商号掌柜的侄子赫然在列,籍贯标注“漠北云漠关”——那是萧彻镇守的边关。苏惊盏指尖划过名单,李嬷嬷昨日的话突然回响:“先太子就是因查科举舞弊,才被构陷通敌。”她猛地抬头,晚晴正指着名单角落:“小姐,这人的举荐信是七皇子府递的!”窗外传来暗卫的轻叩声,苏惊盏知道,云栖寺的局,她必须去。

“他们都以为我会站队镇北侯府。”苏惊盏拿起假地图,指尖戳在“七皇子府”的标记上,“赵珩留青狼纹破绽,是想逼我亮明与萧将军的关系;七皇子藏狼头纹玉佩,是仗着有太妃撑腰。”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凉:“可他们忘了,我要的从不是皇子争斗的胜负,是母亲的清白,是先太子的昭雪,是兵符护得住大胤的边关。”晚晴捧着莲子羹的手一顿,忽然懂了——自家小姐早已不是深宅里复仇的嫡女,是要在朝堂棋局里落子的棋手。

她拿起那枚假地图,在“七皇子府”的位置画了个圈:“赵珩伪造线索时,故意留下青狼纹的破绽,既是栽赃七皇子,也是想逼我亮出与萧将军的关系。可惜他算错了一点——太后不会让任何一位皇子独大,而陛下,巴不得他们互相牵制。”

密信灰烬随夜风飘出窗,落在暗卫肩头。窗内烛火下,苏惊盏指尖敲击着云栖寺地图,那是她与萧彻约定的暗号:“明日辰时,莲台会合。”远处皇宫的烛火仍亮着,李公公的声音轻如蚊蚋:“陛下,让苏小姐去云栖寺,会不会太险?”皇帝望着窗外的月,声音低沉如渊:“她手里有两块兵符碎片,有玄铁令,只有她能引出藏在暗处的北漠密使,还有……当年构陷先太子的人。”

云栖寺的晨雾裹着香火味,漫过青石板路。苏惊盏刚跨进山门,一名灰袍僧人已迎上来,掌心托着枚玉佩。触手温润的瞬间,苏惊盏眼眶一热——那是母亲的素心兰纹玉佩,当年下葬时明明随了棺椁,背面“景和元年”的刻痕,与兵符碎片的纹路严丝合缝。“施主,后山莲台后有人等候。”僧人声音压得极低,“说有先夫人的遗物,要亲手交您。”

第三重殿的莲台前,香客寥寥。苏惊盏绕到莲台后,青衣女子的背影正对着她,肩头微微颤抖。听见脚步声,女子转身,苏惊盏瞳孔骤缩——是柳氏的远房侄女柳烟,柳氏倒台后便销声匿迹,如今形容枯槁,眼底满是恐惧。“苏小姐,”她捧着锦盒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姑母临终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只有你能救苏家,也只有苏小姐能查真相’。”

锦盒开启的刹那,微光从泛黄的拓片上漫出。苏惊盏屏住呼吸——拓片上的兵符纹样,与她手中的两块碎片拼合后,恰好缺了中央一块,缺角的弧度,与太庙先皇牌位的底座完全吻合!“姑母是被苏承业逼的!”柳烟突然跪地,泪水砸在拓片上,“他逼姑母毒杀先夫人,说‘不做就灭了柳家’!姑母说,苏丞相真正的靠山,是宫里的宸太妃——七皇子的生母!”

“拿下!”甲叶碰撞声突然炸响,赵珩的侍卫统领率人闯进来,刀锋直指柳烟,“苏惊盏私会北漠余孽,抢夺兵符拓片,罪证确凿!”柳烟吓得蜷缩在地,苏惊盏却已拔出身侧玄铁短刀,刀身映出侍卫狰狞的脸,寒光凛冽。“柳姑娘是柳氏侄女,何来北漠余孽之说?”她横刀护在柳烟身前,声音冷得像冰,“倒是统领,擅闯皇家寺庙,惊扰佛门清净,就不怕陛下问罪?”

侍卫刚要扑上,寺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与禁军呐喊:“萧将军有令,护送苏小姐回府!”林锐率人冲进来,玄铁铠甲上还沾着晨霜。他按住苏惊盏的刀,低声道:“将军说,宸太妃是苏承业的门生,当年先太子被废,她是关键推手。”苏惊盏看向被按倒的侍卫统领,他正死死盯着柳烟——原来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她,是知道太多秘密的柳烟。

马车内,柳烟颤抖着递上封染着墨渍的信:“这是姑母写给宸太妃的,说‘兵符第三块在太庙,需先太子血脉才能开启’。”苏惊盏展开信纸,柳氏潦草的字迹里满是恐惧,末尾画着个极小的玄铁令纹样。萧彻的话突然回响:“玄铁令是先太子的贴身之物。”她攥紧拓片,指尖冰凉——萧彻,难道与先太子有血缘之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车外的惊马声打断。

暂居处门口,李嬷嬷裹着厚袄等候,见她回来,连忙塞来枚龙纹玉佩。玉佩触手生温,龙纹与玄铁令的纹样隐隐相合。“这是先太子妃的遗物。”李嬷嬷声音压得极低,“老奴去慈宁宫送绣品,太后亲手交给我的,说‘明日宴上,见此佩如见哀家’。”苏惊盏突然懂了,太后哪里是试探,是在抛橄榄枝——她要借自己的手,扳倒宸太妃与七皇子,为先太子妃复仇。

灯下,玉佩、拓片、兵符碎片摆成三角,微光流转间,“景和元年”的刻痕连成完整的弧线。晚晴端来热水,刚要放下,突然惊叫:“小姐!拓片上有字!”苏惊盏凑近细看,拓片角落刻着个极小的“萧”字,笔锋刚劲,与萧彻令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她指尖抚过那字,心脏狂跳——萧彻的身世,兵符的秘密,先太子的旧案,竟都缠在一处。

“小姐!天牢急报!”暗卫闯进来时,脸色惨白,“苏承业……自尽了!死前只说了一句‘兵符开启之日,皇室大乱之时’!”苏惊盏猛地站起身,撞翻的茶杯里,热水泼在拓片上。墨迹晕开的瞬间,一行极小的字迹显露出来——“太庙先皇牌位后,需玄铁令与龙纹佩同启”!她攥紧拓片,指节泛白,母亲临终的遗言、祖母的嘱托、萧彻的信任突然涌来,泪水终于砸在拓片上。

窗外乌云遮月,暂居处外的禁军换岗声清晰可闻。苏惊盏擦干眼泪,将龙纹玉佩系在颈间,与玄铁令贴在一起,一温一凉,恰如她此刻的心境。苏承业的死绝不是自尽,是被灭口;明日的太后宴席,也不是家宴,是刀光剑影的战场。晚晴担忧地看着她,苏惊盏却笑了,眼底是燃尽尘埃的坚定:“备厚礼,明日入宫。宸太妃,七皇子,赵珩,还有藏在暗处的人,该算总账了。”

烛火亮到天明。次日清晨,苏惊盏身着淡粉宫装,颈间龙纹玉佩藏在衣襟内,踏入皇宫大门。红墙黄瓦在晨光里如蛰伏的巨兽,她清楚地知道,这场始于深宅荷花池的复仇,早已成了守护家国的博弈。太后的宴席是序幕,太庙的兵符是棋局的核心,而她手中的玄铁令与龙纹佩,将是刺破所有阴谋的利刃。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