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的院子里,阿桃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苏惊盏送给她的毛笔。妞妞已经睡了,其他孩子也因为连日的紧张睡着了,只有她还醒着 —— 刚才她去厨房倒水时,看到一个黑影从女学的后门溜进来,穿着影卫的黑色劲装,却鬼鬼祟祟地往教室的方向走,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哨子,和之前内鬼的哨子一模一样。
阿桃想起苏惊盏教她的 “遇到可疑的人,先观察,再传递消息”,悄悄跟在黑影身后。黑影走进教室,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借着月光看,纸上画着的竟是女学的水井位置,旁边还写着 “子时三刻,炸水井,断京城水源”。
“是倭寇的内应!” 阿桃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她想起之前水井被朱明下毒,孩子们差点出事,这次绝不能让黑影得逞。她悄悄退到院子里,从怀中掏出木炭,在纸上写了 “影卫叛徒在教室,要炸水井”,然后把纸折成小纸条,塞进妞妞的衣襟里 —— 妞妞睡得轻,一碰就醒,而且她跑得最快,能尽快把消息传给青禾姐姐。
妞妞被叫醒后,揉着眼睛,看到纸条上的字,瞬间清醒了。她攥紧纸条,从女学的后门溜出去,往港口的方向跑。阿桃则回到教室门口,捡起一根木棍,躲在门后 —— 她要盯着黑影,不让他离开,等青禾姐姐来抓他。
黑影看完图纸,刚要收起,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身,看到阿桃举着木棍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丫头,敢坏我的事!” 他伸手就要抓阿桃,阿桃却不害怕,举起木棍朝着他的腿打去,虽然没什么力气,却把黑影惹恼了。
黑影一把抓住阿桃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手中的短刀抵在她的脖子上:“说!你把消息传给谁了?不说我杀了你!”
阿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挺直脊背:“我传给青禾姐姐了!你等着,青禾姐姐很快就来抓你,你跑不掉的!”
“丑时?港口?叛徒挟持与钩子”
苏惊盏赶到港口时,第三发焚天炮刚落下来,这次落在了东侧的防御壁垒上,沙袋被炸得粉碎,几名禁军倒在血泊中。青禾正带着人用木板修补壁垒,看到苏惊盏,立刻跑过来:“图纸是不是有问题?我们按图纸涂了火油,可刚才试了试,火箭根本引不着!”
“是影卫叛徒改了图纸,火油涂反了!” 苏惊盏刚说完,就看到妞妞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喊:“苏大人!青禾姐姐!阿桃被影卫叛徒抓了!叛徒要炸女学的水井!”
苏惊盏和青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水井是京城的主要水源,若被炸毁,京城的百姓和士兵都会断水;而且阿桃在叛徒手里,他们投鼠忌器。
“青禾,你带一队人去女学救阿桃,务必保证阿桃的安全!” 苏惊盏的声音带着急切,“我留在港口,继续指挥防御,等吴舟的战船改造完成。”
青禾点头,刚要出发,就看到远处的暗巷里走出一个人影 —— 是影卫叛徒!他的手里抓着阿桃的衣领,短刀抵在阿桃的脖子上,身后还跟着几名倭寇士兵。
“苏惊盏!别派人去女学了!” 叛徒的声音带着得意,“水井我已经装了炸药,只要我吹哨子,就会爆炸!想要救阿桃和水井,就交出兵符,打开城门!”
阿桃挣扎着喊:“苏大人!别交兵符!我不怕死!不能让倭寇进来!” 叛徒用力掐住阿桃的脖子,阿桃的脸瞬间涨红,说不出话来。
苏惊盏的手指握紧绣春刀,指节泛白。她看着阿桃痛苦的模样,又看着身后的百姓和士兵 —— 交兵符,京城会被倭寇占领,百姓会遭殃;不交,阿桃会死,水井会被炸,京城会断水。
就在此时,外海的倭寇主战船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倭寇首领站在船舷边,举着一封密信,声音带着嘲讽:“苏惊盏!别纠结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 这是你母亲当年写给大拓太子的信,说萧彻根本不是先帝的嫡孙,是你母亲当年从民间抱来的孩子!你守的南朝,早就不是正统了!”
苏惊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绣春刀差点掉在地上。萧彻的身世?母亲的信?这些像惊雷一样炸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瞬间懵了 —— 之前 “真相大白” 时,不是说萧彻是皇室遗脉吗?怎么会是母亲从民间抱来的?
叛徒看到苏惊盏愣神,趁机往后退,对着倭寇主战船喊:“首领!快开炮!苏惊盏已经慌了!” 倭寇的主战船果然开始调整焚天炮的方向,炮口对准了港口的粮仓 —— 那里不仅有粮食,还有很多受伤的百姓和士兵。
“苏大人!快醒醒!” 青禾推了苏惊盏一把,“不管萧将军的身世是真是假,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港口,救阿桃!”
苏惊盏回过神,看到焚天炮的炮口正在调整,看到阿桃求救的眼神,握紧手中的莲花令牌 —— 母亲的信是真是假?萧彻的身世到底是什么?这些都可以以后查,但现在,她必须守住港口,救阿桃,护百姓。
她举起莲花令牌,对着身后的禁军和百姓喊道:“所有人听令!吴舟的战船还有一刻钟就好!我们再撑一刻钟!就算死,也要守住粮仓,护住阿桃!”
禁军和百姓们齐声应和,声音穿透夜色,震得倭寇的战船都晃了晃。苏惊盏拔出绣春刀,朝着叛徒冲去 —— 她要救阿桃,要抓叛徒,要查清母亲的信和萧彻的身世,这 “新征程” 里的每一道坎,她都要跨过去!
而在北境的雁门关,萧彻收到了李锐发来的急报:“京城港口危急,倭寇用焚天炮攻城,影卫叛徒挟持阿桃,还拿出先夫人密信,质疑将军身世。” 萧彻握紧急报,玄铁枪 “当啷” 一声掉在雪地上 —— 他的身世?母亲的密信?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会被倭寇知道?
他弯腰捡起玄铁枪,眼神变得锐利 —— 不管身世是真是假,他都要去京城,去帮惊盏,去查清真相。他转身对着副将说:“传我命令,留五千人守雁门关,其他人跟我走,援京!”
副将愣住了:“将军,大拓还在边境,我们走了,北境会失守的!”
“北境失守可以再夺,但惊盏不能有事。” 萧彻的声音带着决绝,翻身上马,“若我不在,惊盏撑不住。” 玄甲军的马蹄声在雪夜里响起,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漫天风雪。
港口的焚天炮已经准备好了,叛徒还在挟持阿桃,倭寇的战船越来越近,萧彻的援军还在路上,母亲的信和萧彻的身世像谜团一样笼罩着苏惊盏 —— 这 “新征程” 的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而影卫叛徒怀中,还藏着另一封密信,上面写着 “萧彻身世的证据,在江南乌镇的朱家祠堂”,这封信,将是下一章 “江南寻证与港口反击” 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