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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京城雪霁,联军定抗敌(1 / 2)

“卯时?京城街道?雪后初晴”

卯时的京城,刚被一场大雪裹过,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像铺了层揉碎的棉絮。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朱红宫墙上,簌簌往下落,露出墙面上斑驳的砖痕,倒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暖意。街道上的积雪被扫到两侧,堆成半人高的雪堆,雪堆上插着干枯的柳枝,像一个个沉默的哨兵,守着这座刚从风雪里苏醒的城池。

几个裹着厚棉袄的百姓,踩着积雪往城外走,棉鞋陷进雪地里,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他们手里提着竹篮,篮底铺着粗布,里面装着刚烙好的麦饼、晒干的草药,还有给将士们暖手的姜糖 —— 前几日北境大捷的消息传进京城时,百姓们连夜就备好了这些,就盼着天亮能送到军营去。

“张大叔,您说…… 将士们会不会嫌咱们的饼粗,不肯收啊?” 年轻的后生李二柱攥着篮子把手,指节泛白,眼里满是忐忑。他篮子里的麦饼还带着余温,是他娘凌晨寅时就起来烙的,面上还撒了层芝麻,是家里最拿得出手的吃食。

张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的手掌粗糙却温暖,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雪粒:“傻小子,将士们在北境吃雪啃干粮,哪会嫌饼粗?再说苏姑娘和萧将军是什么人?去年冬天雪灾,他们还亲自给流民送过粥呢,哪会嫌弃咱们的心意?”

李二柱眼里亮了亮,脚步都轻快了些:“我听说萧将军在黑石城一刀斩了王庭的巴彦,比话本里的英雄还厉害!要是能亲眼见着他,我一定跟他说,俺也想参军守边关!”

张大叔笑着点头,指了指前方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会有机会的。你看,这么多人都往军营去,今天聚兵誓师,说不定就能见着。”

两人说着话,汇入往城外去的人流里。有提着食盒的妇人,有扛着木柴的汉子,还有抱着布偶的孩童 —— 孩童手里的布偶缝着 “平安” 二字,是要送给前线将士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眼里却藏着郑重,像是在赴一场与家国有关的约定。

“巳时?城外军营?兵力汇聚”

巳时,雪后初晴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城外的军营里,给冰冷的玄甲镀上了一层暖金。营地里早已汇聚了各方兵力:莲卫的银甲泛着冷光,京营的红袍映着日光,还有从各州府赶来的民军,穿着粗布铠甲,手里握着锄头改的兵器,却依旧站得笔直,像一片不可撼动的树林。

苏惊盏站在军营中央的高台上,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衬得她身姿挺拔,甲胄上的莲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光,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寒梅。她望着台下整齐排列的将士,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 剑柄上的缠绳是母亲苏婉亲手编的,此刻却让她想起北境传来的战报,想起那些埋在雪地里的忠魂,心里满是沉甸甸的暖意。

“将士们!” 苏惊盏的声音清亮,像穿透寒风的号角,传遍了整个军营,“三日前,萧彻将军在黑石城大破王庭,斩敌首巴彦,为我南朝雪了漠北之耻!这胜利,是前线将士用热血换来的,是每一个守护家园的人,共同的荣耀!”

台下的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得雪地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连远处的旗帜都被震得猎猎作响。莲卫的银甲在阳光下晃动,民军的粗布铠甲却依旧挺直,没人在意装备的差异,眼里都燃着一样的斗志。

苏惊盏抬手,示意将士们安静,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但我们不能忘 —— 漠北的王庭残部还在黑风山蛰伏,江南的海上盟还在袭扰粮道,还有那些旧勋余孽,藏在京城的暗巷里,等着作乱的机会!今日我们聚在这里,就是要组成一支联军,让外敌知道,南朝的土地,不是谁都能踏的;南朝的百姓,不是谁都能欺的!”

“守护家园!寸土不让!”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连阳光都像是被震得晃了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苏惊盏抬头望去,只见萧彻带着一队玄甲军策马而来,玄黑色的铠甲上还沾着雪粒,显然是刚从北境赶回,连甲都没来得及卸。他翻身下马,玄甲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快步走上高台时,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萧将军!” 台下的将士们认出他,欢呼声再次掀起,民军里甚至有人举起了锄头,高声喊着 “萧将军威武”—— 去年萧彻在黑石坡救过粮队,那些被救的百姓,如今都成了民军的一员。

萧彻对着台下拱了拱手,声音沉厚如钟:“将士们,辛苦你们了。北境的雪,埋了太多忠魂,今日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庆功,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埋骨他乡!王庭残部也好,海上盟也罢,只要敢犯我南朝,我们就用刀剑告诉他们,什么是家国,什么是不可欺!”

“以血护国!以命守家!” 将士们的呐喊声更响了,连高台都像是被震得微微颤动。苏惊盏看着身边的萧彻,看到他玄甲上未干的雪迹,想起他带伤作战的传闻,心里满是默契 —— 他们都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那些没能回家的人。

“午时?军营大帐?联军议事”

午时,阳光渐渐暖了些,军营里的积雪开始融化,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苏惊盏和萧彻召集了各方将领,在中军大帐里商议作战计划。帐中央的矮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南朝地图,用红笔标注着敌军的位置:漠北黑风山的王庭残部,江南沿海的海上盟船队,还有京城周边的旧勋据点,像三颗毒瘤,扎在南朝的土地上。

萧彻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山,指尖划过标注的 “三千残部”,声音严肃:“根据斥候探查,王庭残部虽只剩三千人,却都是巴彦的旧部,手里还有三门地龙炮,藏在黑风山的溶洞里,易守难攻。我打算带玄甲军从雁门关出发,绕到溶洞后方,用火攻破敌,永绝漠北之患。”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点头,京营的李将军忍不住说道:“萧将军此计甚妙!地龙炮虽猛,却怕火攻,只要能绕到后方,定能一举破敌!”

苏惊盏接着说道:“江南方面,海上盟的船队最近在台州湾活动频繁,已经袭扰了三批粮船。我带莲卫和江南民军,用‘莲舟火攻’之策,在台州湾设伏 —— 民军熟悉沿海的潮汐,莲卫擅长水战,定能护住粮道。”

“苏姑娘放心!” 江南民军的陈统领站起身,手里的长刀往地上一拄,声音洪亮,“俺们江南的汉子,最恨这些抢粮的倭寇!去年俺们的渔船被海上盟烧了,这次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苏惊盏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京城:“京城是根本,不能出乱子。李将军,京营就拜托你了,重点盯紧旧勋的据点,尤其是废园和相府旧巷,防止他们趁机作乱。”

李将军躬身行礼,甲胄碰撞的声响格外郑重:“属下遵令!京营将士定死守京城,不让任何乱贼踏入城门一步!”

议事结束后,将领们纷纷离去,帐内只剩下苏惊盏和萧彻。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两人之间的沉默多了几分温情。

“江南的潮汐复杂,海上盟又熟悉水战,你一定要小心。” 萧彻看着苏惊盏,眼里满是担忧,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铠甲,“这甲虽硬,却也挡不住暗箭,遇事别硬拼。”

苏惊盏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玄甲上的刀痕 —— 这是黑石城之战留下的,此刻还能看到淡淡的血渍。她声音放柔了些:“你也一样。漠北的溶洞阴冷,地龙炮又凶险,别总冲在最前面。我在江南等你,一起喝庆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