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的武功不算差,可哪是萧彻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他胳膊上就挨了一刀,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踉跄着后退,“咚” 地摔在台上,短刀也掉了。萧彻走过去,剑架在他脖子上,声音冷得很:“赵珩,现在还有什么说的?”
赵珩抬起头,看着萧彻,又看了看台上的旧部,眼里的疯劲慢慢退了,只剩下绝望。他想起以前,旧勋们在府里宴饮,何等热闹;想起自己的妻儿,被流放时哭着喊爹;想起这些年,为了 “恢复荣光”,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百姓 —— 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眼泪突然掉下来,他声音沙哑:“我错了…… 真的错了…… 不该执念于旧勋的荣光,不该勾结外敌,不该害百姓…… 是我害了自己,也害了兄弟们……”
“未时?京城刑场?认罪孽”
未时,太阳开始往西斜,把刑场里的影子拉得老长。赵珩瘫在台上,眼泪掉个不停,嘴里反复说着自己的错。台上的旧部见他这样,也都低下头,有的开始哭,声音里满是悔恨。
苏惊盏走到他身边,声音很平静:“赵珩,你现在知道错了,可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那些战死的将士,再也回不来了。你和你的兄弟,得为这些罪付出代价。”
赵珩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我知道…… 我知道晚了…… 求你们,从轻发落我的兄弟…… 他们很多人,都是被我逼的,不是自愿的……”
萧彻摇了摇头,声音很沉:“从轻发落?不可能。他们跟着你,害了不少人,该斩。不过,看你认罪,斩了之后,会把他们的尸体送回家乡,让家人收尸 —— 这是朝廷能给的最大体面。”
赵珩趴在台上,对着萧彻和苏惊盏磕了个头:“谢谢…… 谢谢你们……” 他又转头,看着台上的旧部,声音里满是愧疚:“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是我的执念害了你们…… 下辈子,咱们别做旧勋了,做个好人,好好过日子……”
旧勋们纷纷点头,有的哭出声来。王虎也哭了:“赵大人,不怪你…… 是我们自己糊涂,跟着你做坏事…… 下辈子,咱们做老百姓,再也不掺和这些了……”
苏惊盏看着这场景,心里挺复杂。旧勋害了这么多人,斩了是应该的,可看到他们这样悔恨,又有点惋惜 —— 要是早点醒悟,哪会有今天?
萧彻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别想了。他们的罪,必须罚。这样,才能告慰那些死去的人,百姓才能安心。”
苏惊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差役说:“行刑吧。”
差役们举起刀,“咔嚓” 一声,血溅在青石板上,染红了一片。百姓们有的别过脸,有的叹了口气,刑场上的惨叫声很快被风吹散了。
赵珩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哭得更凶了。他抬起头,对着天喃喃地说:“爹,娘,儿子不孝…… 没能恢复赵家的荣光,还害了这么多人…… 儿子对不起你们……”
萧彻的剑又架在了他脖子上,赵珩闭上眼,等着死。可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疼。他睁开眼,看到苏惊盏拦住了萧彻,眼里满是疑惑。
苏惊盏看着他,声音很轻:“赵珩,你认罪了,朝廷饶你一命。把你流放到漠北,一辈子别回来。到了那里,好好反省,做点对百姓有用的事,赎你的罪。”
赵珩愣住了,接着连忙爬起来,对着苏惊盏和萧彻磕头,头磕在石板上 “咚咚” 响:“谢谢苏姑娘!谢谢萧将军!谢谢朝廷!我一定好好反省,在漠北做善事,赎我的罪!”
“申时?京城刑场?余波起”
申时,刑场的事结束了。旧勋的尸体被差役抬走,准备送回家乡。赵珩也被押上囚车,往漠北去。百姓们渐渐散去,有的还在说 “终于安稳了”,有的却在担心 “会不会还有旧勋藏着”。
刑场上只剩下苏惊盏、萧彻,还有几个莲卫和玄甲军。苏惊盏看着台上的血迹,心里沉甸甸的。萧彻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别难过了。旧勋灭了,新政才能好好推,百姓才能安稳。”
苏惊盏摇了摇头:“我不是难过。只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赵珩虽然被流放了,可说不定还有旧勋藏在暗处,不会善罢甘休。”
萧彻眼神也沉了:“你说得对。得加强京城的防卫,尤其是后宫。太后以前帮过旧勋,虽然现在悔了,可也得防着。还有翠儿的同党,还没抓完,他们说不定会搞破坏。”
苏惊盏点了点头:“嗯。咱们现在去后宫见太后,问问有没有线索。再去审翠儿,尽快把她的同党抓完,别再让他们害百姓。”
萧彻应了声,和苏惊盏一起上马,往后宫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暖不透心里的寒。刑场上的血迹还在,被夕阳映得发红,像一道疤 —— 这场关于权力和百姓的仗,还没打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