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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南疆土司作乱,边关再起烽烟(1 / 1)

靖安王府的晨光带着鎏金暖意,漫过青砖庭院,新栽的兰草沾着晶莹露滴,一派安宁祥和。苏惊盏身着浅青色劲装,正在演武场指导侍女们练习基础防身术,亲自示范着格挡招式,指尖起落间,袖口银线绣就的兰花纹样随动作流转,利落中透着几分温和。自三位世家贵女各赴慈善堂、书院任职后,王府内的纷扰彻底平息,连京中那些关于“女子干政”的流言,也渐渐淡了下去。

“大人!京郊驿站八百里加急,南疆急件!”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划破静谧,墨影一身玄色劲装裹挟着疾风疾驰而来,眉峰紧蹙,眼底藏着焦灼,手中高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文书,声线因奔跑微微发颤。

苏惊盏心头猛地一沉,手腕一翻收住招式,周身温和气息瞬间敛去。她快步上前接过文书,指腹碾过火漆上“加急密递”的阴刻印记,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指尖用力一挑,脆响过后,泛黄的麻纸应声展开,一行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撞入眼帘,让她原本平静的眸色骤然凝住,寒意渐生。

“南疆土司孟启,联合周边三府土司举兵反叛。”苏惊盏缓缓念出文书核心,声音平静得近乎冷冽,字句间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寒意,“叛军以‘世家蒙冤、新党乱政’为幌子,已攻陷梧州城,此刻正扼守西江漕运要道!文书末尾标注,叛军扣押了全数漕运船队,扬言要朝廷废除‘唯才是举’之策、恢复世家特权,否则便焚毁漕船,彻底断绝京中粮草供应。”

墨影眉头拧成川字:“北狄残部刚肃清不足半月,南疆便骤然生乱,未免太过蹊跷。那孟启向来对朝廷俯首称臣,此次为何突然反水?还偏偏借‘世家被打压’的由头——会不会是与世家余孽,或是赵珩旧党有所勾结?”

“必然是内外勾结。”苏惊盏将文书对折攥紧,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北狄作乱时,便有世家暗中资助叛军;如今朝堂刚完成世家势力洗牌,南疆就立刻借题发挥,分明是想搅乱大胤根基。漕运是京城命脉,西江航道一旦长期断绝,不仅京中百姓要面临粮荒,萧彻在北境的驻军粮草供应,也会受波及。”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已匆匆闯入演武场,单膝跪地禀报:“启禀大人,内阁传召!说是南疆急报已递至御前,陛下召您即刻入宫议事。”

“知道了。”苏惊盏颔首,转身便往内院走去,步伐沉稳未乱,“墨影,即刻备车。另外,派暗卫火速打探南疆叛军的详细动向,重点查探孟启与海外势力的联络——世界观中提及南疆土司会联合海寇,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墨影应声退下。

半个时辰后,苏惊盏身着藏青色内阁侍读学士官袍,腰束白玉带,衣袍剪裁利落,步履沉稳地踏入紫宸殿。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凝重如铁,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交头接耳间满是焦虑。见苏惊盏入殿,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苏爱卿,南疆急报,你应已知晓?”皇帝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孟启叛乱,截断漕运,还敢扬言要为世家翻案,这局势该如何收拾?”

苏惊盏躬身行礼,声线平稳有力:“臣已知晓。孟启借‘世家蒙冤’起兵,实则是借题发挥,妄图割据南疆。如今当务之急有二:一是尽快恢复漕运畅通,稳住京中民心;二是即刻派兵平叛,震慑南疆诸部,避免叛乱扩散蔓延。”

“说得容易!”右侧队列中,一名老臣猛地出列反驳,正是河东柳氏的旁支官员柳文彦。他虽未被此前的世家清算牵连,却始终对新势力心怀芥蒂,此刻花白的胡须因怒气微微颤抖,“北境刚经历战事,镇北军尚未休整补编,如今再调兵南征,恐国力难以支撑!况且南疆地形复杂,山林水泽纵横,土司叛军熟门熟路,我军贸然前往,怕是要陷入被动,损兵折将!”

“柳大人此言差矣。”苏惊盏抬眸直视柳文彦,目光骤然锐利,清亮的眼眸中不含半分怯意,“若此时姑息纵容,孟启叛乱必会引发连锁反应,届时南疆诸部纷纷效仿,局势将更难收拾。镇北军虽刚经战事,但萧彻将军治军严明,将士们斗志高昂,只需稍作休整便可南征;至于地形复杂的难题,臣手中有秘宗所献的天下地势图,其中南疆部分标注得极为详尽,山川、河道、秘道一目了然,可助大军洞悉地形,克敌制胜。”

“秘宗地势图?”皇帝闻言一愣,连忙追问,殿内百官也纷纷面露诧异,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再次响起。

“回陛下,此前北狄残部作乱时,江湖秘宗毒影阁宗主前来投诚,献上了祖传的天下地势图。”苏惊盏从容解释,“此图与镇国兵符纹路暗合,标注了各地山川、河道、秘道,堪称行军布阵的利器。其中南疆水系与山道的标注,比朝廷现有舆图更为精准详尽,足以破解地形难题。”

皇帝神色顿时一缓,长舒一口气:“既有如此利器,便是天助大胤!只是,派谁领兵南征最为合适?”

殿内百官沉默片刻,随即纷纷开口举荐——如今大胤境内,论军事才能与威望,无人能及靖安王萧彻。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侍卫洪亮的通报声:“启禀陛下,靖安王萧彻将军求见!”

众人闻声一惊,苏惊盏也微微挑眉,心中了然——萧彻本在京郊休整军队,想必是听闻了南疆急报,特意赶来请命。

片刻后,萧彻踏靴而入,脚步声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殿内的细碎声响。他身着暗红色亲王常服,衣料厚重耐磨,袖口暗金色祥云纹在殿内烛火下流转,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躬身行礼时,声如洪钟:“陛下,臣听闻南疆土司叛乱,截断漕运,危及京畿安危,特来请命,率军南征,平定叛乱!”

皇帝见萧彻主动请缨,顿时大喜过望,龙颜舒展:“靖安王愿往,朕便彻底放心了!朕即刻下旨,封你为南征大将军,统领五万镇北军与两万京营将士,即刻整军出征南疆!”

“臣遵旨!”萧彻沉声领旨,起身时抬眸看向苏惊盏,目光中带着默契与沉稳。无需多言,两人都已明了——他出征之后,京中朝政调度、粮草统筹的重任,便要全落在苏惊盏肩上。

苏惊盏亦回以坚定的目光,心中已飞速盘算出后续章程:南征大军粮草需从各州府紧急调运,需即刻协调户部与漕运司拟定调度方案;京中需严防世家余孽与赵珩旧党趁机生事,得令墨影加派暗卫巡查;更要尽快将秘宗地势图中南疆部分誊抄整理,标注出关键河道与山道,交由萧彻带往军中……

紫宸殿内,圣旨宣读的声音庄重响起,百官齐齐躬身山呼万岁。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苏惊盏与萧彻身上,两人虽未再多言语,却已达成无声的默契。北狄刚平,南疆再起烽烟,大胤的安宁尚未焐热,一场关乎南疆安稳、牵动朝堂格局的征战与权谋交锋,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