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杨园果然将那新制的“宝贝”呈送了几份进府。
朱祁钰在书房案头细细把玩:精雕细琢的玉盒内衬金箔,里头盛放的“白糖”细腻如初雪,莹洁无瑕;
那几块“香皂”更是别出心裁,被巧匠雕琢成栩栩如生的各色花卉,置于掌中,温润如玉,凑近一嗅,幽淡雅致的花香便丝丝缕缕钻入鼻端,沁人心脾。
朱祁钰瞧着甚是满意,命人备了些精致点心,揣上这两样新玩意儿,施施然往后院去了。
后院暖阁里,檀香袅袅。汪氏正执着朱见深的小手,一笔一画地教他描红,杭氏在一旁轻声诵读着《三字经》。
短短一两月工夫,这小家伙竟已能捧着《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朗朗上口,饶是朱祁钰也不由暗赞一声:真真神童。
朱祁钰迈步进来,目光先在两位佳人身上逡巡片刻,才落到小皇帝身上,笑道:“深儿学得倒快。”
他话锋一转,却是指向汪、杭二人:“你们俩,先去沐浴更衣。”
杭氏闻言,俏脸瞬间飞红,螓首低垂,耳根都染了霞色。
汪氏凤眸一抬,嗔怪地瞪了朱祁钰一眼:“大白日的,陛下还在这儿呢,王爷就这般急色!”
朱祁钰“嘿”了一声,故意板起脸:“王妃这话说的,本王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堪?”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那朵牡丹花皂,莹白温润,花香四溢。“喏,本王是想请二位娘子,去试试这新制的好东西。”
那花皂甫一露面,馥郁又清雅的香气便弥漫开来,汪氏和杭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汪氏美眸中异彩连连,忍不住凑近细看:“这是何物?好生精致,香气更是独特。”
朱祁钰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番这“香皂”的去污、润肤、留香之效。末了还添了一句:“尤其这极品香皂,用久了,有驻颜养容之效也未可知。”
汪氏和杭氏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藏不住的心动与好奇——哪有女子不爱美?这物件儿看着就如艺术品般赏心悦目,那香气更是勾得人心痒,更何况还有王爷口中那“驻颜”的诱惑?
汪氏脸上又羞又恼,红晕更深,轻轻一跺脚:“王爷你早说清楚便是!害妾身……还当是……”
她话未说完,便觉脸上更烫,忙不迭地拉起同样面若桃花的杭氏,匆匆往浴房去了。
朱祁钰看着她们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浓。
“皇叔,”小朱见深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朱祁钰手中的东西,小鼻子用力嗅了嗅,“刚才那个香香的花花好香哦!它能不能吃呀?”
朱祁钰失笑,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你小子,满脑子就想着吃!”
他拍拍手,早有准备的侍女鱼贯而入,奉上几碟精致的点心:一碗澄澈的澄粉、一盏莹润的雪蛤羹、几块点缀着杏花的软糕,还有一些干果。
东西都是好东西,寻常百姓一辈子也未必尝得到一口。可朱见深只瞥了一眼,小嘴便嘟了起来:“又是这些啊……皇叔,我都吃腻啦。”
朱祁钰也不意外。这小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这点心再精致,对他也失了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