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这样,传本王的令:各部先按勇武、旗鼓号令这几样,把人选出来!选上之后,立刻找先生,教他们识字!”
听到要教他们识字,石璞却是担忧道:“王爷三思啊!士卒粗鄙,万一识得几个字,懂了点歪理,学那唐朝魏博牙兵一般桀骜不驯、挟制主将,岂非养虎为患?况且……粗人识字,恐也无人愿教啊!”
“石尚书!”朱祁钰语气变冷,训斥道:“我大明的将士,个个都是忠君爱国的好儿郎!岂是那等藩镇牙兵可比?至于先生……”
他冷笑一声,“京师内外,多得是皓首穷经却屡试不第的老秀才!本王就不信,给他们个正经差事、一份俸禄,会没人愿意去教?本王不过是要他们认得自家姓名,识得军中上下尊卑、建制名目,这点要求,难道不该?!”
石璞被他训斥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只得深深一揖:“老臣失言,王爷恕罪。”
按常理,选拔低级武官这等事,本该由石亨这武将第一人去操办。
可这石亨觉得此事麻烦无比,却又无甚好处,底层兵卒既没油水,又影响不到他的地位。
于是他眼珠一转,直接找到于谦道:“于尚书,您看这事儿……您管着兵部,又深得王爷信重,要不您多费心?”
朱祁钰瞥了石亨一眼,也懒得戳穿他那点小心思。
反正于谦这人轴是轴了点,但胜在公正无私、雷厉风行。让他去办,总比交给那些滑头勋贵强。
“就依武清侯所言,于卿,此事你多费心。”朱祁钰一锤定音。
待众人领命散去,朱祁钰却踱步到正欲告退的徐显忠身边,脸上挂起一丝笑容道:“定国公,且慢。本王这里……还有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徐显忠问道:“不知王爷有何事,但说无妨,臣自当配合。”
“小事。”朱祁钰道:“玉泉山脚那处地界,可是你定国公的产业,本王想让你把那地卖给我。”
徐显忠听完,看向一旁随从,那随从连忙附耳,叽叽呱啦说了一大堆。
好一阵,徐显忠才道:“禀王爷,那处地界卖您当然可以,不过,那处地临近西山,是唯一的一块好地。卖给您,西山可就烂了,不如您一并把西山也买了去?”
“西山?”
徐显忠解释道:“那地下有石炭,五谷不生,树林不长,石炭又贱,若没了玉泉山脚那块地,这西山就纯是荒地一般了,所以...”
嗬,竟还有意外收获?
石炭价贱,但等王大锤之法推广开来,又是一番别样场景,这算什么,买一送十啊,朱祁钰哪有不同意的。
于是道:“行,回头我就让兴安去你府上,把这事给谈妥了。”
没想到徐显忠比他还急,马上就让其随从在一旁写文书,那随从显然不是一般人,刷刷一会儿功夫,一张西山与玉泉山脚地界的交割文书就写好了。
朱祁钰接过文书哑然一笑,道:“定国公,这可是你自愿将此地卖与本王的,本王可没有逼迫你哦。”
“没有,没有。”徐显忠连连说道:“在场这么多勋贵大臣都可作证,王爷,只要您签个名,这地那就是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