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不会乖乖受缚,反而大吵大闹,给巷子深处货栈中的人争取更多时间逃离。
虽然看着场面混乱,但这些人明显都是训练有素,就算是大明最暴力的锦衣卫一拥而上,也没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给按住了。
巷口的骚乱持续了半刻钟,被抓的暗桩们却无甚惶恐。
韩忠裂嘴冷笑:“你们以为,这半刻钟足让里面的人逃走,对么?”
暗桩头头抬头看向韩忠,心中一冷。
他瞬间反应过来,中计了。
在韩忠刚现身巷口之时,早有身手矫健的锦衣卫,翻墙越瓦,如夜枭般突入货栈内部。
韩忠亲自在巷口现身,不过是吸引他们注意的诱饵,为的便是让这些暗桩心存侥幸,不至于铤而走险,刀兵相见。
现在他们已经被锦衣卫按在地上,就是想反抗也来不及了。
货栈内早已是另一番景象,大门被粗暴撞开。
货站内一片混乱,眼见锦衣卫如神兵天降,退路断绝,绝望之下,数人毫不犹豫地咬碎了齿间毒囊,身体抽搐着倒下。
即便被眼疾手快的锦衣卫及时制住、抠出残毒勉强救回的,也是紧咬牙关,任凭如何威逼利诱、酷刑加身,也是只字不吐,眼神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
“骨头倒是硬!”韩忠踏进弥漫着血腥味的货栈大堂,看着那几个宁死不屈的硬茬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襄王朱瞻墡藏在京城的秘密巢穴!可这帮死士的嘴,比他娘的蚌壳还紧!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那些金银的去向。
根据番子们多日盯梢的估算,这伙人近期至少兑走了近二十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如此多的金银,能做的事太多了
可搜遍整个货栈,掘地三尺,别说金银,连个铜板都没瞧见!
“东西呢?难道插翅膀飞了不成?!”韩忠在逼仄的货仓里焦躁地踱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墙壁、地面。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个缇骑猛地踹向角落一堆不起眼的杂物——
“哗啦!”
杂物散开,露出后面一小块颜色略异的墙面。缇骑用力一推,“咔嚓”一声轻响,墙壁竟向内塌陷出一块,露出一个狭窄的夹层!
“啊——!”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响起!
一个面白无须、穿着粗布衣裳却掩不住太监气韵的小太监,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夹层里滚了出来,摔在地上。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竟吓得当场失禁,裤裆湿透,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想缩回去,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如凶神恶煞般的韩忠。
韩忠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慢慢咧开,带着几分狂喜。
“呵呵……好,好得很!”他缓缓蹲下身,绣春刀的刀鞘挑起小太监惨白的下巴,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终于……逮着个能喘气的软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