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商股认购的资格,并非他们这些京中勋贵专属,各地藩王也同样有权认购!
这下他就明白了,原来这是给那些藩王们留着份额。
他再也坐不住,哗啦啦将细则册子快速翻完,心里大概有了数,便随意对着张凤一拱手:“行了,本国公明白了!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户部值房,那速度,比他年轻时在校场冲杀还快。
对于赚钱的事,徐显忠的行动力向来是大明顶尖的。
不到下午,定国公府的车驾便已轰隆隆地驶到了新挂牌的“海事衙门”前。
几个健仆抬着沉甸甸的几大箱银两和铜钱,“哐当”一声放在堂前。
徐显忠大喇喇地对着堂上那位年轻主事道:“来人,点一点!定国公府,先认购八百股!”
他早已盘算好,府库里能凑出的现钱大概够买八百股。
同时他已派人快马加鞭去大明银行申请那十万贯的“西洋贷”,一旦款子下来,立刻再买一千股!
只可惜草原投入巨大,生意虽见曙光但尚未完全回本,否则他真想一口气吃下三千股!
堂上那位主事,正是去年新科进士,浙江人士顾杰。
虽只是三甲末尾,但因大明新设衙门变多,急需人手,竟也得授这海事衙门主事的实缺。
他生得儒雅白净,一身青色官袍穿得一丝不苟,透着股书卷气。
顾杰不慌不忙,先让人给徐显忠看了座,奉上一杯好茶,旋即命手下书吏前去清点银钱。
片刻后,一书吏面色为难地回来,在顾杰耳边低语几句。
顾杰闻言,眉头微蹙,起身对徐显忠拱手道:“国公爷,您这笔款子,共计八万贯,数目无误。”
“只是……依照朝廷章程,认购大明西洋公司股份,须得使用宝源局新铸的洪武银元或洪武通宝。您这都是旧钱,依律……无法办理认购。”
“什么?!”徐显忠一听,猛地跳了起来,“岂有此理!你们海事衙门是不是故意刁难?!”
这自然是朱祁钰推行新钱的一项举措,随着此前商税收新钱的政策,大明南北两京新钱使用率大幅提升。
但这还不够,正好这出海之事,也需要大量钱财,自然给它安排上。
当然,也不是徐显忠不想换新钱,只不过,宝源局产量有限,所以府内大多银钱,仍是旧版。
徐显忠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就想用国公的权势压一压这个芝麻小官。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跟个主事较劲没用,反而耽误时间!
“哎!罢了罢了!”他懊恼地一跺脚,“真是麻烦!”
他府里新钱确实有一些,但绝对不够八万贯之数。
这下计划全打乱了!
“快,赶紧的!把这些箱子再抬回去!派人去库里,把所有新钱都搜罗出来!再立刻去钱兑处,能换多少新钱就换多少!”徐显忠对着家仆连连挥手,心急如焚。
他望着户部方向,叹了口气:“哎,这下糟了!难不成只能用那西洋贷来购买一千股么,这也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