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商人一大引只换四百斤,他堂堂国公也四百斤,那这国公岂不是白当了。
稍微动动特权,再跟盐场的人勾搭勾搭,稍微混点私盐进去。
四百斤的大引,他能弄出六百,甚至八百斤的盐。
所以,朱祁钰让的半成利,在徐显忠眼中,确实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
看着气呼呼的爹,徐永宁深怕他气出个好歹来。
连忙说道:“爹,你不用担心,王爷还说了,提倡商屯,也能换取盐引。”
“商屯,那是什么东西。”
徐永宁解释道:“王爷允许我们自行组织人手,去河套、大宁开荒。新垦之地,头五年的收成,都能直接换取盐引。”
“那五年之后呢,地归谁?”
“自然归我们。您看,这政令上也写了,五年之后,地里面的产出不能换取盐引,但土地依旧归开垦者所有。”
徐显忠听后,只略作沉思,随即双眼放出光来。
“好!太好了!如今流民遍地,正好招他们去开荒。土地才是能传家的好东西!”
现在京城附近,流民几乎绝迹,人工也是越来越贵。
兴安那煤矿的矿工,工钱都从每日的三十文,涨到了四十文。
但徐显忠的蜂窝煤生意早已遍布山西、陕西,他对民间的情况十分了解。
京城之外的广阔天地里,流民依旧到处都是。
这些人要求极低,只要给口吃的,就能拉到河套去开荒。
正好这时,管家来报,说去草原做生意的徐明山回来了。
“明山回来了?”徐显忠精神微微一振,“快让他进来!”
帘子一挑,一个身影带着塞外的风沙寒气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徐明山。
“侄孙徐明山,拜见叔公,见过永宁叔。”
徐显忠虚抬一下,连忙问道:“这趟生意如何?还顺利吗?”
听得府上又进账几万贯,徐显忠感觉身子都变轻了。
徐明山禀完收益,又道:“侄孙回大明前,遇上一个哈喇来部,险些遭他们暗算。叔公,能否请抚宁伯派人出关,教训他们一顿?”
徐永宁笑道:“明山,你该改口称他武宁侯了。”
朱永在东胜卫渡口一战英勇,朝廷论功行赏,已升他为侯。
范广也因功封了东胜伯。
他简单向消息滞后的徐明山讲述了当时的血战。
年轻的徐明山听得热血沸腾:“背水一战,抗击鞑虏,男儿当如是!”
徐永宁也感慨道:“是啊,爹。我定国公府也是大明勋贵,您怎么就……”
他对这个只认钱的父亲早有不满,自己也渴望如朱永那般沙场建功。
徐显忠没好气地瞥了两人一眼:“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但我定国公府,不稀罕那点军功。沙场上的事,岂是那么简单?你们看看石亨就明白了。”
跟朱永范广相反,石亨此番无功而返,空耗钱粮,自是受了不少人的弹劾。
徐永宁反驳道:“那怪他自己畏首畏尾,不敢出击!”
徐徐显忠拿起手边文书,对着儿子一顿敲:“他畏首畏尾?照你的意思,若是你,就不管不顾地攻击?若是伤了太上皇,甚至……即便你杀了也先,也别想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