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
“主公,此书是将军亲笔,迎的是破京首功之将。山名宗全大人是山名,您也是山名。此书,便是将军对您首功的认可,我们拿得名正言顺。”
八郎闻言,心中也是涌出一点豪气来。
是这个道理没错啊,第一个进入京都是我山名彦八郎,不是他山名宗全。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能接受此书。
于是,他态度强硬的对朝仓等人道:“我山名彦八郎,便代山名家,谢过将军美意了!”
游佐一惊,还来不及说什么。
却见八郎已经把御内书打开,稍作阅读之后,转身对黑田令道:
“原来将军邀我往花之御所一叙。黑田,你派人回龟山城向魏国公禀报京都无虞,可随时前来。其余人随我前往御所,面见将军!”
待那武士一路疾驰赶回龟山城,已是气喘吁吁、几近力竭。
山名宗全一把抓住他,急问:“京都城中情况如何?你家主公呢?他怎么没回来?”
待那武士喘匀了气,这才说道:“我家主公有信,需禀报魏国公大人。”
听得此话,山名宗全脸都要绿了。
我特么是你主公的主公,好家伙,他有事不直接向我汇报。
反倒直呈明人,还将我放在眼里吗!
此时,通事译罢,魏国公徐承宗缓缓开口:“你便在此直说吧,京都之内,如今是何光景?”
那武士这才将城中诸事一一禀明。
一色教亲听罢,轻笑一声:
“不愧是山名氏英才,果然出息了。没想到他竟是我整个西军中,第一个面见将军之人。”
山名宗全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挑拨之意?
他面色更沉,朝仓、游佐持将军御内书,本为迎他入城,竟被八郎半途截胡!
他当即喝道:“来人!速速整军,这就进城!我亦要亲见将军,顺便问问山名彦八郎,他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魏国公却微微一笑,通过通事劝道:
“山名殿莫急。如今已是申时,待你整军出发,赶至京都,只怕已是戌时乃至亥时。天色全黑,那时再去面见你国国王,恐怕不妥吧?”
山名宗全一怔,觉得确有道理。
自己是驱逐细川逆贼、拯救日本的大英雄,若趁夜黑入京,成何体统?
不知情的,还当他去做贼。
“有理。那便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大军进城!”
魏国公却摇头道:“山名殿此行统率西军,功高盖世。若只如寻常一般入城,只怕难以彰显你的殊勋啊。”
山名宗全知他话中有话,遂问:“敢问魏国公爷,莫非上国另有入城仪礼,可显我之功?”
如今细川已弃京都,山名氏正欲取而代之,亲手执掌京都、操弄日本国政。
因此,昭示功绩于天下,绝非小事,而是他眼下最迫切之愿。
徐永宁在一旁笑道:“自然是有。在我中原,若有大将立下不世之功,便是君王也须出城相迎。此所谓郊迎。”
通事译毕,山名宗全眼中顿时一亮。
是啊!
还有什么比将军亲自出城相迎,更能彰显他的功绩?
只要此番将军为他出城,日后要架空对方,岂不更加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