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学子们依心中所想,纷纷落笔。
到了最后,竟不是选择题,而是一问。
对于进学馆之课业设置,你可有建言?望畅抒己见,以备采风。
课业设置,建言?
沈文星盯着这行字,又把前面的题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隐隐约约冒出个念头。
刚过一炷香时间,左鼎就开口道:“诸位,答完了吗?时间不多咯,要收卷喽。”
听得他的催促,众人更是纷纷行笔,力求快些写完。
还好,都是选择题,只最后需要写几个字。
不一会,问卷便被收走。
看着左鼎抱着木匣离开,堂内学子立刻就闹腾起来。
“这问卷到底是干什么?”
“奇哉怪也,为何突然搞这么个东西?”
沈文星轻握折扇,在桌上“嗒、嗒”敲击几下,又故意咳嗽两声,总算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李茂才扭头问道:“沈兄,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满屋子的学子们,都眼巴巴看过来。
沈文星很享受这种注目,他笑盈盈展开折扇,轻摇两下:“诸位可曾注意到,此问卷题目,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一条主线。”
“主线?什么主线?”李茂才追问。
沈文星“啪”地把扇子一合,往手心一敲,压低声音:“摸底——摸咱们将来适合去哪部院!”
“什么!”
见大家都被唬住,沈文星更得意了:“你们想啊,近年朝廷动作频频,处处需人。”
“可究竟谁适户部、谁适工部、谁适刑部?单凭经义文章如何看得出?这问卷,便是要看看我等心思究竟在经世济民,还是只在寻章摘句!”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回想自己方才所选,纷纷觉得沈文星说得在理。
“怪不得!怪不得要问这般仔细!”
“原来如此……那、那最后那道建言题,岂非是要看吾等有无实务之见?”
“坏了!”一个学子忽然拍大腿,“我最后只写了‘希望学堂饭菜多给点’!”
“我更糟,”李茂才一声惊呼,“我写的是‘愿数算为进学馆必修科目’……”
沈文星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李兄,你是如何想的,竟提了这么建言?”
其他人也是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李茂才瘪着嘴道:“我看大家都私下在学,还不如直接加入到科举之中,免得大家都偷偷摸摸,好似见不得人一样。”
这话一说,不少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次日,文渊阁。
这儿也有人挺挂不住的。
“萧总宪?”陈循看着萧维祯,“昨日那问卷,结果该出来了吧?”
徐有贞也一脸着急:“是啊,王爷也在这儿,有什么结果就说吧。”
萧维祯只能把调查结果摆出来。
他虽没参加前日的王府会议,可立场紧跟陈循,对“数算入科举”坚决反对。
谁知昨天问卷收上来一看,结果简直让他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陈循连翻几份,发现学子们的选择居然都偏向数算。
甚至还看到有人直接建言“请将数算纳入进学馆必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