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汉江公园，秋意正浓。
金志洙到达约定地点时，上午的阳光刚好穿过银杏叶的缝隙，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手里提着一个野餐篮，里面装着早上在家准备的几样小菜和三明治——既然是团体活动，他觉得自己应该贡献点什么。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群熟悉的身影。崔秀英正忙着铺野餐垫，权侑莉在整理带来的食物，黄美英和徐贤在摆放餐具，林允儿则抱着松饼站在一旁，似乎在阻止小猫乱跑。
“志洙xi来了！”崔秀英第一个看到他，挥手招呼。
他走过去，把野餐篮放在已经铺好的垫子旁。“大家来得真早。”
“是秀英欧尼太兴奋了，一大早就把我们叫醒。”权侑莉笑着说，手里还在拆一个保鲜盒的包装，“她说今天天气好，必须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确实，他们选的这个位置很好——靠近江边，有几棵银杏树遮阴，视野开阔但又不至于太拥挤。周六的汉江公园人来人往，很多家庭和朋友们都趁着好天气出来野餐。
金志洙帮忙把带来的食物摆出来。崔秀英准备了一大盒紫菜包饭，虽然形状有些不太规则，但看起来诚意十足。权侑莉带了水果沙拉，黄美英准备了饮料和零食，徐贤则贡献了自家做的泡菜。
“我带了点小菜和三明治。”金志洙打开自己的篮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韩式小菜和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
“哇，看起来就很好吃。”林允儿凑过来看，怀里的松饼也好奇地探头，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
“松饼今天也来了？”金志洙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
“它非要跟来。”林允儿无奈地说，“早上我准备出门时，它就一直喵喵叫，还咬着我的裤腿不放。只好带上它了。”
松饼似乎听懂了在说自己，骄傲地“喵”了一声，然后从林允儿怀里跳下来，开始在野餐垫边缘探索这个新环境。
大家围着野餐垫坐下。阳光温暖但不灼热，江风吹来，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远处的江面上有游船驶过，更远处是首尔的城市天际线。
“来，先干杯！”崔秀英举起手里的果汁，“庆祝秋日好天气，还有难得的全员休息日！”
大家笑着举杯。果汁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开始吃东西时，气氛变得更加轻松。崔秀英坚持要大家先尝她做的紫菜包饭。
“这次我很有信心！”她眼睛亮晶晶地说，“我特意看了教学视频，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教程来的。”
金志洙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米饭的软硬适中，馅料搭配得也不错。“很好吃。”
“真的吗？”崔秀英看起来很高兴，“那你们也快尝尝！”
大家纷纷品尝，评价都很正面。虽然外形可能不如专业厨师做的那么精致，但味道确实不错，能感受到制作者的用心。
“秀英欧尼进步很大啊。”黄美英温柔地说。
“因为上次的部队锅失败了，我决定要雪耻。”崔秀英握拳，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权侑莉笑出声：“那你下次可以挑战更难的，比如参鸡汤？”
“参鸡汤……那个要炖很久吧？”崔秀英想了想，“不过可以试试！”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地从食物转到了各自近况。权侑莉说起最近在参与的舞蹈节目，遇到了几个很有潜力的年轻舞者。
“他们才十七八岁，但每天练习超过十个小时。”权侑莉感慨，“看到他们，就想起我们刚出道时的样子。虽然累，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对梦想的纯粹追求，很动人。”黄美英轻声说，“我们现在有时候会被很多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反而没有当初那么专注了。”
徐贤点头：“所以我最近在排练音乐剧时，刻意把手机放在休息室，排练期间完全不看。发现自己更能沉浸在角色里了。”
金志洙认真地听着。他注意到，虽然大家从事的领域不同——歌手、舞者、演员——但面对的困惑和挑战是相似的：如何在获得一定成就后保持初心，如何在繁忙的工作中找到专注的时刻，如何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寻找平衡。
“志洙xi呢？”徐贤转向他，“最近在选剧本？有进展了吗？”
这个问题让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金志洙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想了想。
“还在思考。两个项目都很喜欢，所以很难决定。”他顿了顿，“不过昨天和刘亚仁前辈通了电话，他给了我一个建议——不要想五年后，想想现在。哪个角色让我现在就想开始准备？”
“这个建议很好。”林允儿说，“有时候我们想得太远，反而忽略了当下的感受。”
松饼这时走了过来，蹭了蹭金志洙的腿。他摸了摸小猫，继续说：“李源那个角色，需要大量的历史学习和文言文练习。郑在民那个角色，需要去乡下生活，观察另一种生活节奏。我发现自己对两个都有兴趣，但兴趣的点不同。”
“那如果让你现在就开始准备，你会先做哪件事？”权侑莉问。
金志洙思考着：“如果是李源，我会先去找历史教授咨询，然后开始读那个时代的文献。如果是郑在民，我会先去乡下住几天，感受那里的生活。”
“听起来你都挺想做的。”崔秀英笑着说，“要不抛硬币决定？”
大家笑起来，但金志洙知道这当然不能靠运气。
午餐后，大家收拾好餐具，让野餐垫空出来休息。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宜人，江风吹拂，让人昏昏欲睡。徐贤拿出带来的书，靠在树下阅读。黄美英和权侑莉在轻声聊天，崔秀英则开始研究手机里的菜谱。
林允儿和金志洙沿着江边慢慢散步。松饼跟在他们脚边，对路边的每片落叶都充满好奇，时不时扑上去玩。
“其实我最近也在想类似的问题。”林允儿忽然说，“关于选择，关于方向。”
金志洙看向她：“你也有新剧本在考虑？”
“不完全是剧本。”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是关于职业规划的。作为少女时代成员，作为演员，作为二十代后半的女性……有很多路可以走，但不知道哪条最适合自己。”
他们走到一处人少的长椅旁坐下。松饼跳上椅子，在林允儿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有时候觉得，我们这行很像在走钢丝。”林允儿轻轻摸着松饼的毛，“一边是艺术追求，一边是商业需求；一边是个人成长，一边是团队配合；一边是公众期待，一边是自我实现。要找到平衡点，真的很难。”
金志洙点头：“而且这个平衡点还在不断变化。刚出道时要考虑的和现在要考虑的，完全不同。”
“对。”林允儿看向江面，“刚出道时，想的是怎么被看见，怎么被记住。现在想的是，被看见之后要展现什么，被记住的是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深刻。金志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我最近也在想类似的问题。《归途》获奖后，很多人对我说‘你现在是实力派演员了’。但我自己知道，实力不是一部电影就能定义的。而且比起‘实力派’这个标签，我更关心的是——我能通过表演表达什么？我能给观众带来什么？”
林允儿转过头看他，眼神认真：“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和很多人不同的地方。有些人得到认可后，想的是怎么维持这种认可。但你想的是，怎么让这种认可变得更有意义。”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金志洙轻声说，“也因为我知道，表演不是终点，是过程。每个角色都是一次新的开始，一次新的探索。”
江面上，一群水鸟飞过，在阳光下翅膀闪着光。松饼被吸引，抬起头盯着看，耳朵竖起，尾巴轻轻摆动。
“所以回到选择的问题。”林允儿说，“也许重要的不是选哪个‘更好’，是选哪个能让你继续探索，继续成长。李源和郑在民，哪个能带你去看新的风景？”
新的风景。
这个比喻让金志洙心中一动。确实，每个角色都是一段旅程，一次探险。李源的旅程是向内的，深入历史，深入文人的内心世界；郑在民的旅程是向外的，走出都市，走进另一种生活。
他想起了昨天刘亚仁的问题：如果现在有两个金志洙，一个演了李源，一个演了郑在民，五年后，你更想成为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