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如何的成熟,也如何的坚强也只是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
{结果好不容易遇见了新的家人,转眼间又失去了。}
{楼上的你可以闭嘴了。}
“那时候,明明暗河的人是把我们三个人一起带走的。可等我从昏迷中醒来,身边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他们两个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不知道他们是被带走了,还是......”当时就被杀死了。
努力的半天最后几个字文卿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再见他们一面。”
不只是因为当初那份短暂却无比真切的情谊,还有他们所代表的愿意和当初的承诺。
所以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放不下。
文卿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杯中浑浊的酒液上,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卷走。
“我只是想弄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消失的是他们,为什么偏偏只有我醒了过来,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寻人的念想,好像都要被斩断了。”
话音落下,小院再次陷入沉寂,静得能听清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唯有夜风穿过院角的竹林,拂过草木的轻响,伴着文卿压抑在喉间、细若游丝的叹息。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文卿不知道。
姬若风听完文卿这番剖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说什么呢,说江湖就是这样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面。
还是说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知晓她心底的痛与执念。
可偏偏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沉默地陪着。
至于文卿的疑问,身为百晓堂的堂主,姬若风知道的比文卿的要多的多,但是关于暗河的事他一句都不能对文卿说。
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接上一两句话。
不过短短几吸的功夫,文卿就已经抬手给自己斟酒,接连灌下好几杯,眼中已经泛起明显的醉意。
看文卿还要在给自己倒酒,姬若风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将桌上的酒坛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稳稳按住,不让她再继续倒酒。
被拦住倒酒的文卿愣了愣,醉眼朦胧地看向姬若风,眼神失焦,嘴唇动了动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没等发出声音,脑袋便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垂。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她打了个轻颤,身子微微晃了晃,想要站起来去拿被他放远的酒坛,只是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摔倒,还是姬若风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