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学领域的推演在罗弈脑海中展开,淡金色的数据流构筑出第五阵眼的模拟景象。
“推演目标:第五阵眼“灵魂封印””
“消耗勤奋值:30,000”
“推演进度:12%……28%……45%……”
然而,当进度达到63%时,推演突然卡住。
“警告:检测到高阶灵魂干扰”
“目标存在多重意识封印,部分信息被加密”
“无法完整解析,获得碎片化结论:”
“1. 第五阵眼镇守者:七十二名古木“祭司”残魂,生前皆精通灵魂术法、预知占卜、祭祀仪式”
“2.阵眼核心为“灵魂核心”,蕴含古木一族对“意识”、“命运”、“因果”的理解”
“3.异常状态:祭司们在被彻底污染前,联手施展了“自我意识分割术”,将自身灵魂分为两部分——“被污染的主体”与“保持清醒的碎片””
“4.清醒碎片被封印在阵眼深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唤醒”
“5.关键信息:“群星归位之时,旧日誓言将重新生效””
推演结束。
罗弈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自我意识分割术”……这意味着那些祭司在堕入疯狂前,给自己留下了“后门”。他们预知到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群星归位之时,旧日誓言将重新生效”——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样?”云苓关切地问。
罗弈将推演结果简单告知众人。
“意识分割……”雪无尘沉吟道,“这种术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灵魂彻底崩解。他们宁愿冒此风险也要保留一丝清醒,定有深意。”
“也许是留下某种警告,”洛冰猜测,“或者……对付魔种的关键信息。”
“不管是什么,到了就知道了。”罗弈起身,“出发。”
半个时辰的休整,让众人状态恢复了大半。尤其是获得力量核心认可后,每个人的肉身强度都有显着提升,连番战斗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队伍继续向第五阵眼进发。
这一次的路程,环境变得格外诡异。
虚空中的柱体碎片表面,开始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这些人脸时而哀嚎,时而低语,时而大笑,声音交织成混乱的合鸣。
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气中开始飘荡着半透明的“灵体”。这些灵体没有固定形态,像水母般缓慢游动,所过之处会留下淡淡的灵魂涟漪。
“这些都是被魔种吞噬的生灵残魂,”雪无尘面色凝重,“灵魂封印破损,导致囚禁在此的残魂开始外泄。”
“小心不要触碰它们,”罗弈提醒,“虽然这些残魂已经失去意识,但沾染上会干扰自身神魂。”
众人谨慎前行,避开那些游荡的灵体。
越靠近第五阵眼,灵体的密度越高。到最后,几乎每走几步就要穿过一片灵体组成的“雾海”。
“前面就是。”洛星河指着前方。
那里没有平台,没有建筑。
只有……一片“湖”。
一片完全由液态灵魂能量构成的湖泊,直径超过千丈。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不存在于此的天空——那是某种记忆碎片构成的幻象,日月星辰同时悬挂,星河倒转,诡异而美丽。
湖中心,七十二道模糊的身影盘膝而坐,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它们的身影在液态灵魂能量中若隐若现,时而清晰如生者,时而透明如幽灵。
而在圆环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变幻颜色的晶体——灵魂核心。晶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碰撞、分裂、重组,如同微观宇宙的演化。
“这要怎么过去?”韩冲看着那片灵魂湖泊,“总不能游过去吧?”
“当然不能。”罗弈摇头,“这片湖泊本身就是一道考验——‘灵魂共鸣之桥’。”
他蹲下身,将手轻轻按在湖岸边。
勤学领域运转,开始解析湖水的性质。
“解析目标:灵魂之湖”
“消耗勤奋值:5,000”
“解析结果:此湖由七十二名祭司残魂的精神力混合混沌污染构成,具有“意识同调”特性。踏入者需与湖水产生“灵魂共鸣”,方可在湖面行走。共鸣程度越高,行走越稳。共鸣失败者,将被拉入湖底,沉沦于无尽记忆碎片之中”
“每个人都要靠自己过去。”罗弈站起身,“记住,不要抵抗湖水对意识的接触,尝试理解它、接纳它、与它共鸣。这考验的不是力量,而是灵魂的‘纯粹度’与‘包容度’。”
“我先来。”雪无尘第一个走出。
他踏出第一步,脚底接触湖面的瞬间,湖水荡开一圈涟漪。涟漪中浮现出无数冰晶状的幻象——那是雪无尘记忆中的片段:听雪楼的雪山、祖师传承、修行的孤寂……
他面色平静,继续向前。
湖面在他脚下凝结出薄薄的冰层,托着他稳步前行。所过之处,湖水中的混沌污染被冰封、净化。
“好强的冰心道韵。”洛星河赞叹,“听雪楼的功法果然玄妙。”
紧接着,洛冰、云苓、洛星河等人也陆续踏入。
洛冰的剑意化作无形的阶梯,每一步都斩碎试图侵蚀她的混乱记忆。
云苓的丹火在湖面燃烧,将污染炼化为纯净的精神力。
洛星河则以磅礴法力强行开辟通道,虽然速度较慢,但稳如泰山。
韩冲、雷烈等人就比较吃力了。他们修行的功法偏向肉身与战斗,对灵魂层面的掌控相对薄弱。每走一步,都要抵抗湖水对意识的拉扯。
最艰难的是幽泉和铜尸长老。
幽泉的阴影之力与灵魂湖泊中的负面情绪产生共鸣,反而加剧了侵蚀。他脸色惨白,走了不到十丈就摇摇欲坠。
铜尸长老更糟。尸魂宗的功法本就偏向“死魂”,与这片“活魂”湖泊格格不入。他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岩浆中跋涉,灵魂剧痛。
“坚持住!”罗弈的声音通过勤奋共鸣传来,“回忆你们最珍视的事物,用那份执念锚定自我!”
幽泉咬牙,脑海中浮现出黑煞会中那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老者的面容。
铜尸长老则想起自己炼制第一具尸傀时的兴奋与成就感。
两人的步伐重新稳定,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没有沉没。
罗弈最后一个踏入。
他的情况最为特殊。
脚底接触湖面的瞬间,整个湖泊都沸腾了!
七十二道祭司残魂同时睁开眼睛,看向他!
湖水中涌出无数记忆洪流,疯狂灌入他的意识——
不是混乱的碎片,而是……完整的、连贯的、属于古木一族祭司们的记忆。
他“看到”了:
祭司们围坐在世界之柱顶端,仰望星空,推演未来。
他们看到了柱体崩塌,看到了族人覆灭,看到了混沌魔种吞噬一切。
但他们也看到了……一线生机。
一个模糊的、来自未来的身影,将手持“混沌生机”,重返此地。
“我们必须留下信息。”大祭司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但魔种会污染一切,常规的方法行不通。”
“那就用‘星誓’,”另一位祭司提议,“以群星为见证,以因果为锁链,将信息封印在灵魂最深处。只有特定的‘钥匙’才能解开。”
“钥匙是什么?”
“血脉,与……承诺。”
记忆画面切换。
祭司们开始举行一场浩大的仪式。他们割开手腕,让鲜血流入祭坛的凹槽,与星辰之力融合,化作七十二枚星光符文。
然后,他们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施展“自我意识分割术”。
将清醒的部分灵魂封印在星光符文中,沉入灵魂核心深处。而剩下的部分,则主动拥抱污染,成为镇守阵眼的“屏障”。
这样,即使被魔种控制,他们真正的意志也不会背叛。
记忆的最后,是大祭司在彻底堕入疯狂前,留下的最后低语:
“王子殿下,如果您真的能归来……”
“请记住:混沌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魔种本身。”
“而是……”
画面戛然而止。
罗弈猛地睁开眼睛。
他已经走到了湖泊中央,站在七十二道祭司残魂围成的圆环外。
其余人也陆续抵达,但都面色苍白,显然在渡湖过程中消耗巨大。
“罗弈,你没事吧?”云苓注意到他神色异常。
“我看到了他们的记忆。”罗弈低声道,“他们……是自愿被污染的。”
众人震惊。
“自愿?为什么?”
“为了留下信息,为了等待‘钥匙’。”罗弈看向圆环中央的灵魂核心,“现在,钥匙来了。”
他踏入圆环。
七十二道祭司残魂同时起身。
它们的外表已经彻底扭曲——皮肤表面长满眼睛,口中伸出触须,身形佝偻如怪物。但它们的眼中,却同时闪过一丝……挣扎。
那是被封印的清醒碎片,在感应到王族血脉后的本能反应。
“开始吧。”罗弈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勤学领域全力运转,开始解析灵魂核心的结构。
“解析目标:灵魂核心(加密状态)”
“消耗勤奋值:50,000/息”
“解析进度:3%……7%……11%……”
速度很慢。
灵魂核心的加密程度远超想象,那是七十二名祭司以生命为代价设置的封印,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解。
但罗弈有“钥匙”。
他割破指尖,一滴蕴含王族血脉的鲜血滴落,融入湖面。
同时,他运转混沌生机之力,将那句从记忆中获得的密语,以灵魂波动的方式传出:
“以古木王族罗弈之名,以混沌生机为凭——”
“我承诺,必将完成你们的遗志。”
“现在,请将真相……告诉我。”
话音落下,灵魂核心猛地一震!
七十二道祭司残魂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们体内,一点微弱的星光破体而出!
那是被封印的清醒碎片!
七十二点星光在空中汇聚,融入灵魂核心。
核心表面的加密符文开始逐一解锁,颜色从混沌的暗红逐渐转变为纯净的银白。
“解析进度暴涨:35%……62%……89%……”
“解析完成!”
“获得“灵魂核心”完整权限”
“获得古木祭司传承:灵魂术法、预知占卜、因果窥探”
“获得加密信息:祭司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