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2301主卧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温暖的光带。生物钟准时将王也唤醒。他睁开眼,意识率先回归的是臂弯里沉甸甸的、温软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属于关雎尔的那股清淡馨香。
他微微侧头,看到关关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梦中的她,眉头舒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的弧度,全然不见了昨夜的不安和委屈,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恬静。
王也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填满。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昨夜关关主动的“夜袭”和之后的情动,与其说是欲望的宣泄,不如说是一种情感上的急切确认和需求。此刻,看着她如此安心地睡在自己怀里,王也心里除了怜爱,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必须保护好这个单纯、敏感,将整颗心都交付给他的女孩。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感觉关关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似乎快要醒了,他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抽了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解一枚易碎的珍宝。
关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微微蹙了蹙眉,但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了。
王也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才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宿夜的疲惫。王也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淡淡的阴影,无奈地笑了笑。这齐人之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享的!劳心劳力,堪比管理一个跨国集团!他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尽量不发出声响,轻轻带上了主卧的门。
下到一楼餐厅,周叔已经将丰盛的早餐摆放妥当。中式西式都有,琳琅满目,还冒着热气。餐厅里飘散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王也在主位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望去,是安迪。
安迪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套装,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线条。她神色平静,步伐从容,看到王也已经坐在餐厅,微微颔首示意,便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王也的左手边)坐下。她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喝着,目光扫过餐桌,似乎在考虑吃什么,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那种冷静自持的气场,让清晨的餐厅都显得…格外“清醒”。
王也看着她,心里有点打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默:“早啊,安迪。周叔刚送来的早餐,还热着,多吃点。”
安迪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用筷子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姿态优雅地吃了起来。依旧惜字如金。
王也摸了摸鼻子,有点自讨没趣的感觉。得,这位“正宫娘娘”看来是打定主意“静观其变”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了另一阵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的脚步声。是江莱。
“早啊!各位!”人未到,声先至。江莱穿着一身亮眼的玫红色运动卫衣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颜却依旧明艳动人,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她像一阵风似的刮进餐厅,看到王也和安迪,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很自然地走到王也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哇!早餐这么丰盛!我都饿坏了!”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在餐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王也脸上,带着点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问道:“哎?王也,关关妹妹呢?还没起来吗?昨天玩得太累啦?”
她这话问得看似随意,但王也的心脏却下意识地漏跳了一拍!他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回答道:“嗯…她可能昨天有点累,还在睡呢。让她多睡会儿吧。” 他含糊地想把话题带过去。
江莱是何等精明的人?她看着王也那瞬间的不自然和…耳根处疑似泛起的、极其微弱的红晕?再联想到关关那害羞胆小的性格,居然会“累”到起不来床?她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拉长了语调:“哦——这样啊——还在——睡——呢——”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和那“我懂的”眼神,让王也的脸颊有点发烫。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对付碗里的小米粥,含糊地应道:“啊…嗯…快吃你的包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莱见好就收,也没再继续调侃,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她转过头,又看向对面的安迪,主动搭话道:“安迪姐,早啊!昨晚休息得好吗?”
安迪正小口喝着豆浆,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江莱,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还好。谢谢。” 算是回应了,但依旧保持着距离。
江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分享她昨晚泡澡用了哪种精油、感觉多舒服等等琐事,试图活跃气氛。安迪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很少接话。王也则埋头苦吃,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顿早餐,就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主要源于王也的心虚和江莱的“洞察”)的氛围中进行着。相比昨天午餐的死寂,今天至少有了江莱这个“气氛组”在努力,虽然效果…见仁见智。
吃完早餐,安迪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道:“我上去换衣服。” 便离开了餐厅。
江莱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对王也说:“我也上去收拾一下!等着见识本小姐盛装出席的威力吧!保证给爷爷奶奶留个好印象!” 说着,也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王也一个人。他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刚才江莱那意有所指的问话,真是让他差点破防!这女人,太精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得去叫关关起床了,不然去老宅该迟到了。
他起身上楼,走到二楼,先是习惯性地想回主卧,但手碰到门把时才反应过来,关关还在里面。他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卧室里,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阳光洒满房间。关雎尔已经起床了,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穿衣服。她似乎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内衣,白皙光滑的背部线条和不堪一握的纤腰完全暴露在王也的视线中。她正拿起一件柔软的米白色毛衣,准备往头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