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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远行与守望、晨露与约定(2 / 2)

“你看那边,”王也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收摊的、卖沃柑的妇人,对许红豆低声道,“那是凤姨,谢晓春让她帮忙处理了一批网上差评的沃柑。有些买家嫌果子小,或者路上有点磕碰,给了差评。谢晓春就让凤姨便宜处理掉,免得坏了口碑。”

许红豆看过去,凤姨面前摆着几筐明显个头不均、有些还带点疤痕的沃柑,价格标得很低,正在跟最后一个顾客讨价还价。生意不易,哪怕是在网上。

拿完打印好的咖啡馆宣传单和菜单,两人又顺道去了娜娜的咖啡馆。上午客人不多,娜娜正在调试新到的咖啡豆。看到他们来,娜娜很高兴,拉着许红豆让她帮忙品尝新配的“慢慢来”玫瑰茶。

“这是我用本地晒干的食用玫瑰,加上一点洛神花和冰糖泡的,味道很温和,有玫瑰香,还能舒缓情绪。名字就叫‘慢慢来’,是不是很适合我们这儿?”娜娜将一杯粉红色、冒着热气和花香的茶放到许红豆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许红豆尝了一口,温度刚好,入口是清甜的花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回味甘醇,确实让人感到放松。“很好喝,名字也好。娜娜,你真厉害。”

娜娜开心地笑了,又给王也倒了一杯美式。三人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洱海,喝着各自的饮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娜娜说起咖啡馆最近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有些熟客甚至会专门从古城过来。许红豆说起早市的见闻。王也则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对了,”王也像是想起什么,对许红豆说,“有件事,可能谢之遥没跟你细说。谢之远……其实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许红豆愣了一下。同父异母?她想起谢之遥对弟弟那种又打又骂、却又在细节处掩藏不住关心的复杂态度,以及谢奶奶提起小远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疼爱。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谢之遥的亲生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后来他父亲又娶了现在的谢妈妈,生了小远。谢之遥对谢妈妈也很孝顺,对弟弟……虽然严厉,但那是真当自己亲弟弟在管。”王也简单解释了几句,“所以,你别看谢之遥昨天好像对弟弟离家出走不太上心,他心里有数,也在用他的方式管。只是有些事,外人不好插手。”

许红豆明白了。难怪谢之遥对弟弟的管教,带着一种超越寻常兄弟的责任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那是长兄如父的角色,混杂着对继母养育之恩的回报,以及对幼弟未来的期许与担忧。这份亲情,比她原先想象的更加复杂和深厚。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阿桂婶、宝瓶婶,还有几个相熟的村民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关切。她们是来找谢之遥的,听说谢之远离家出走了,都着急得不行。

“阿遥呢?找到小远没有?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要不要我们大家一起出去找找?”阿桂婶的大嗓门充满了担忧。

“就是啊,阿遥,你可别自己硬扛着!小远还小,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宝瓶婶也说道。

谢之遥正好也从外面进来(他刚才去马场安排事情),听到众人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很快调整表情,用轻松的语气说:“阿桂婶,宝瓶婶,各位婶子,别担心。小远找到了,跟阿亮在一起,在城里一个火锅店,安全着呢。我让他去体验体验生活,知道知道赚钱不容易,说不定过两天自己就哭着跑回来了。大家别操心,该干嘛干嘛。”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安抚了众人,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打算大张旗鼓地去找,让弟弟自己碰壁。

阿桂婶她们将信将疑,但看谢之遥似乎真的不怎么着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又叮嘱了几句,才陆续散去。

谢之遥等她们走了,才走到王也和许红豆这边,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

“谢总,小远那边……”许红豆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我跟阿亮交代过了,也转了钱。让他吃点苦头,没坏处。”谢之遥摆摆手,看向窗外,声音低了些,“男孩子,有时候就得摔打摔打。我就是怕……怕他像我当年一样,因为家里情况,不得不早早辍学,出去闯。我是没得选,他……我希望他有的选。”

这话里蕴含的复杂情绪,让许红豆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虽然没这么多波折,但那份姐姐对弟弟的牵挂和期望,是相通的。

下午,谢晓夏要走了。他换上了一身自己最好的衣服,背着一个半旧的背包,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最重要的就是宝瓶婶硬塞进去的各种吃的——鲜花饼、腊肉、菌子、甚至还有一小罐她自己腌的咸菜。

宝瓶婶眼睛红红的,拉着儿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从“到了就打电话”说到“钱要收好别乱花”,从“别跟人吵架”说到“按时吃饭睡觉”。絮絮叨叨,翻来覆去,都是最朴素的牵挂。

谢晓夏耐心地听着,不住地点头:“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到了就给你打电话。钱我分开放了,丢不了。王也哥那边也打过招呼了,有人照应。你别担心。”

谢晓春也在一旁,对母亲说:“妈,你就放宽心。小也在魔都有关系,已经托人照看小夏了,不会让他吃亏的。让他出去闯闯,见见世面,是好事。总比窝在村里,整天喝酒瞎跑生闷气强。”

宝瓶婶擦了擦眼角,终于松开了儿子的手,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口。

谢晓夏走了,带着母亲的牵挂,姐姐的期望,还有对未来的那点模糊的憧憬和不安,踏上了去往魔都的旅程。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走出去。

小院里少了谢晓夏,似乎一下子空落了不少。但生活还在继续。马爷依旧打坐,只是面前陶碗里的水,似乎被换过了,更加清澈。大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键盘声比平时更密集了些,不知道是不是灵感来了。娜娜回了咖啡馆。胡有鱼抱着吉他,在院子里拨弄着不成调的旋律,眉头紧锁,大概又在为写不出满意的副歌发愁。

许红豆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院子里熟悉又有些不同的景象,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感。来这里不过短短数日,却像是过了很久。经历了最初的狼狈、崩溃、思念,也收获了意外的善意、温暖的陪伴,以及对生活、对生死、对亲情友情新的思考。

她不再是那个只想逃离、只想躲起来舔舐伤口的许红豆了。虽然悲伤的底色还在,但她开始尝试,重新去感受这个世界,感受阳光、风、食物的味道、人们的笑脸,甚至包括那些琐碎的烦恼和别离。

她换上了运动鞋,在院子里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然后,她走到正坐在桂花树下、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的王也面前。

“王也,”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下定决心的认真,“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早起晨跑。”

王也从书页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晨跑?你?确定?这里海拔可不低,早上空气凉,坡也多。别跑两步就喘不上气,或者明天早上根本起不来。”

被他这么一激,许红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她挺直腰板,扬起下巴:“你看不起谁呢?我在京都的时候,偶尔也去健身房的好吗?虽然……频率不高。但我说到做到!明天早上六点半,院子里集合!谁不起床谁是狗!”

她难得露出这种略带稚气的挑衅表情,眼睛亮亮的,因为激动脸颊有些泛红,倒是比平时那副沉静(或低落)的样子生动了许多。

王也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纵容:“行啊,许导游有志气。那就说定了,明天早上六点半,院子里。我等你叫我起床。要是你起不来……”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肯定起得来!”许红豆抢白道,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补充了一句,“我设三个闹钟!绝对把你叫起来!”

“好,我等着。”王也合上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许导游,我得提醒你,叫人起床的方式最好温和点。不然,我可能有起床气。”

“知道啦!保证用最温柔的方式,叫醒您这位大爷!”许红豆没好气地说,但眼里带着笑。

夕阳的余晖再次染红天际,将小院、远山、还有这两个立在院中、因为一个幼稚的“晨跑约定”而斗嘴的男女,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板凳”不知何时醒了,溜溜达达走过来,在许红豆脚边蹭了蹭,又抬头看看王也,“喵”了一声,像是在为这场约定作证。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有人踏上远行的路,有人开始尝试新的生活节奏,有人继续着日复一日的守望与修行。

而“有风小院”的故事,就在这晨昏交替、人来人往中,静静地、缓慢地,继续流淌。有离别,有等待,有误解后的澄清,有崩溃后的重建,也有像“明天早上一起晨跑”这样,简单到近乎幼稚,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小的约定与期待。

夜色,再次温柔地合拢。但这一次,许红豆的心里,除了对逝去挚友的永恒怀念,除了对远方家人的牵挂,除了对未来的些许迷茫,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那是对新的一天的隐约期待,是对自己能够“做到”的微小信心,也是对这个偶然闯入、却意外让她感到安心和有所依靠的陌生地方,以及那个总是神神秘秘、说话气人、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无言支持的“网友”,产生的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信任。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清澈的星空,设置了三个间隔五分钟的闹钟。然后,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许红豆”式的、略带倔强和期待的心情,闭上了眼睛。

明天,六点半,晨跑。

她,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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