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影视:潇洒的人生从欢乐颂开始 > 第227章 晨雾、清茶与“乱点鸳鸯谱”

第227章 晨雾、清茶与“乱点鸳鸯谱”(2 / 2)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谢晓春的反应。果然,谢晓春原本正在专注地往壶里添水,听到王也这番话,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那双原本沉静温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盏被突然点亮的灯。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王也,脸上露出了那种“英雄所见略同”、“我早就想说了”的兴奋表情。

“对对对!王也说得太对了!”谢晓春立刻接口,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哥,小琴那孩子,真的是我看着长大的!模样好,性子稳,手也巧!关键是对咱们村有感情,你看她家那小卖部,收拾得多干净利索!上次村里搞活动,她忙前忙后,一句怨言都没有!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我觉得,跟哥你,那是顶顶合适的!”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王也的话一下子打开了她心里某个憋了许久的话匣子:“妈之前也念叨过,说小琴是个好姑娘,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这个糙汉子。要我说,哥你现在虽然黑点,糙点,但心眼实,肯干,现在又有王也的投资,咱们村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你也不算配不上人家!要不……我改天去探探谢婶(谢琴妈)的口风?”

谢之遥被自己妹妹这劈头盖脸、热情洋溢的“推销”和“配对”说得目瞪口呆,脸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虽然他皮肤黝黑,但那抹红色还是顽强地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根,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块烧红的木炭。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结巴了:

“哎!晓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有老王!你……你别跟着瞎起哄!”

他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喊:“老王,你……你不知道!我们云庙村,地方小,人不多,往上数几代,大多都是亲戚套着亲戚!小琴她……她爷爷,跟我爷爷,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按辈分算,小琴得叫我……叫我叔!虽然出了五服,不算近亲,但这辈分在这儿摆着呢!村里人最讲究这个!你……你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

他这番解释,又急又真,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对宗族辈分的看重和无奈。王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难怪谢之遥对村里那些明里暗里喜欢他的姑娘(包括小琴偶尔投来的、带着崇拜和羞涩的目光)都视而不见,原来是有辈分这道无形的坎儿拦着。这倒真是他疏忽了。

“哦——!原来是这样!”王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拖长了声音,眼里却满是促狭的笑意,他拿起谢晓春刚给他续上的热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目光一转,像是不经意地,又飘向了坐在谢之遥侧后方、正低着头、假装研究茶杯花纹、但耳朵显然已经竖得老高的黄欣欣身上。

黄欣欣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卫衣,衬得皮肤更加健康明亮。她扎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此刻,她虽然低着头,但王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膀有些紧绷,显然在极其专注地听着这边的对话。

王也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然后,用一种更加随意、却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语气,再次开口,目光落在谢之遥依旧有些发红的脸上:

“哎呀,是老弟我考虑不周,唐突了,唐突了。辈分问题,确实得注意。” 他先“诚恳”地认了个错,然后,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目光也“顺便”扫过了黄欣欣的方向,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

“那……老谢,你觉得……欣欣怎么样?”

“噗——!”

这次,不是谢之遥喷了,是坐在王也旁边、正在喝茶的许红豆,一个没忍住,被呛到了,捂着嘴小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她显然也没想到王也的“乱点鸳鸯谱”还能有续集,而且目标转得如此突兀又……精准。

黄欣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但露出的耳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在鹅黄色卫衣的衬托下,格外醒目。她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汤溅了出来,落在她浅色的裤子上,她也浑然未觉。

阿亮和小雅也停下了各自的动作,阿亮张大了嘴,看看王也,又看看谢之遥,再看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黄欣欣,表情精彩纷呈。小雅则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谢晓春更是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茶壶都忘了放下,直勾勾地看着王也,又看看自己哥哥,再看看黄欣欣,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是混合了震惊、恍然、以及“我怎么没想到”的复杂神色。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谢之遥,这次的反应比刚才更加剧烈。他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旁边的小方桌。他脸上的红色瞬间加深,变成了近乎紫红的猪肝色,连脖子和手背都红了。他张着嘴,看着王也,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羞愤、慌张,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被猝不及防戳破心事的狼狈。

“王……老王!你……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王也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那副“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激动”的无辜笑容,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老谢,茶要洒了。”

谢之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端着茶杯,手一抖,差点真把茶洒了,连忙放下,但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炉火静静地燃烧着,茶香依旧袅袅。但屋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混合了极度尴尬、羞涩、震惊和隐秘期待的张力。

谢之遥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黄欣欣的方向,也不敢看王也,只能无措地盯着炉子里跳跃的火苗,仿佛那火苗能给他答案。

黄欣欣则成了鸵鸟,头低得不能再低,只有那通红欲滴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

谢晓春看看哥哥,又看看黄欣欣,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显然,王也这“神来之笔”,让她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无数过往被她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哥哥对黄欣欣工作无条件的支持,黄欣欣对哥哥那些不靠谱想法总是最认真的倾听和执行,两人为了村里的事争吵后又默契配合的无数个日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许红豆终于止住了咳嗽,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着,但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嘴角也忍不住弯起。她觉得,王也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坏得坦荡,又敏锐得可怕。

阿亮和小雅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精彩!”的眼神,默契地保持沉默,生怕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王也欣赏够了谢之遥的窘态和黄欣欣的娇羞(虽然只看到发顶和红耳朵),终于,在谢之遥快要原地爆炸之前,他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一阵毫不掩饰的、畅快淋漓的大笑声,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打破了屋里的凝滞。他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着谢之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老谢!老谢!你看看你!哈哈哈哈!脸红的……跟、跟刚出锅的虾子似的!哈哈哈!我、我就随便一问!你、你至于吗?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显然对自己的“恶作剧”成果满意至极。

谢之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更加懵了,随即反应过来,王也根本就是故意的!是在拿他开涮!他心里的羞愤顿时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恼火,但看着王也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那点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无奈和……一丝被看穿后的释然?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老王!你……你太坏了!” 谢之遥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气灌了下去,仿佛要浇灭脸上的火。

黄欣欣听到王也的大笑,也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瞥了谢之遥那副窘迫又无奈的侧脸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甜蜜又羞涩的弧度。

谢晓春看着哥哥的样子,再看看黄欣欣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她给王也的茶杯续上水,声音里都带着笑:“王也,你这眼力……真是绝了!我哥这头倔驴,也就你能治得了他!”

“过奖过奖,我就是眼神比较好使。”王也终于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端起谢晓春新倒的热茶,惬意地喝了一口,然后对着依旧不敢抬头的黄欣欣说道:“欣欣啊,别光顾着害羞。你们谢总脸皮薄,有些事,得靠你主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王也哥!” 黄欣欣这下连脖子都红了,终于抬起头,嗔怪地瞪了王也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被戳破心事的娇羞和一丝被鼓励的欢喜。

“哈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王也见好就收,摆摆手,“再说下去,你们谢总真要跟我急了。喝茶,喝茶!”

炉火重新温暖,茶香再次弥漫。一场突如其来的、关于“鸳鸯谱”的调侃,像一阵不期而至的风,吹皱了小池春水,漾开了圈圈暧昧而动人的涟漪,又悄然散去,只留下满室更加微妙、更加鲜活、也更加真实的人情暖意。

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晨雾,透过木屋的老旧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暖洋洋的。屋外,云雀在田野上空欢快地鸣叫,洱海的方向,传来悠长的、轮船驶过的汽笛声。

新的一天,在茶香、笑语和些许未尽的羞涩与期待中,正式开始了。而云庙村的故事,也在这最寻常的人情冷暖、喜怒哀乐中,继续它缓慢而扎实的流淌。

(求催更,求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