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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晨茶、新生与口袋里的“小鸡”(2 / 2)

“好!”许红豆用力点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录像功能,调整好角度,对准了卧倒的母马,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

谢之遥看到母马开始用力,额角渗出细汗,比自己生孩子还紧张,忍不住又看向兽医:“大叔,真不用帮把手?”

兽医大叔依旧很稳,摇摇头:“不用。让它自己来。胎位正,力气也足。人帮忙,反而容易让它紧张,或者弄伤小马。现在这样最好。”

他话音未落,母马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嘶鸣,身体猛地一弓——

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包裹在淡白色胎膜里的前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出来了!头出来了!”饲料员小伙忍不住低呼。

紧接着,是更艰难的挣扎和用力。母马喘着粗气,身体剧烈颤抖。兽医大叔依旧没有上前,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王也、许红豆、谢之遥,甚至包括举着手机的许红豆,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终于,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努力后,一个小小的、完整的、蜷缩着的躯体,带着胎膜和血水,从母马体内滑落出来,“噗”地一声,落在了厚软的干草上。

小马驹出生了!

那一瞬间,马厩里安静了一秒,随即,是几乎同时响起的、松了一大口气的呼吸声。成功了!

小马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还裹着胎膜,沾着黏液和血水,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湿漉漉的毛紧贴着身体,甚至看不清具体的毛色。

但很快,母马就挣扎着转过头,不顾自己产后的疲惫,开始用鼻子、用舌头,急切地、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那个小小的身体,舔去它身上的胎膜和黏液。它的动作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属于母亲的慈爱和力量。

兽医大叔这时才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帮小马驹清理了一下口鼻,确保呼吸通畅,然后便退到一边,将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对新晋的母子。

王也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不受控制地一阵发热,鼻尖酸涩。他见过太多宏大的场面,经历过无数激烈的商战,自以为心肠已经足够硬。但此刻,亲眼目睹一个新生命如此艰难又如此自然地降临,目睹那个刚刚经历了巨大痛苦的母亲,第一时间展现出的、近乎本能的、无私的舔犊之情,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最纯粹的感动,像一股暖流,毫无防备地击中了他,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性的堤防。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而母亲,是这个奇迹最伟大、也最坚韧的承载者和守护者。

他悄悄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边。

许红豆依旧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马厩里。但王也清楚地看到,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在长长的睫毛下,悄然滑落了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无声地滴落。但她脸上没有悲伤,反而洋溢着一抹无比明亮、无比温柔、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纯净,温暖,充满了对生命的礼赞和感动。

王也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许红豆的脸颊,然后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了那两滴泪珠。

许红豆身体微微一颤,似乎从全神贯注的拍摄中惊醒,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了王也一眼。当看到他手里拿着纸巾,和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依旧盛满了感动和笑意。她没有躲开王也的手,任由他替自己擦干眼泪,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泪光、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王也也对她笑了笑,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重新将目光投向马厩。母马还在不知疲倦地舔舐着,小马驹在母亲的舔舐下,身体似乎渐渐有了力气,细小的四肢开始无意识地抽动。

没过多久,在母马持续的鼓励和舔舐下,那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身体,竟然开始尝试着,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它先是努力抬起头,然后是前腿支撑,后腿蹬地……第一次,失败了,歪倒在干草上。但母马只是温柔地舔舔它,低声嘶鸣,仿佛在鼓励。小马驹歇了几秒,再次尝试……又失败了。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尝试,都牵动着外面几人的心。许红豆的镜头跟随着小马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在尝试了五六次之后,小马驹的前腿率先稳稳地撑住了地面,然后后腿用力一蹬——它站起来了!虽然四条细得像麻杆的腿还在剧烈地颤抖,身体摇摇晃晃,但它真的,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它站起来了!”许红豆惊喜地低呼出声,忘记了拍摄,转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孩童般的喜悦和激动,眼睛亮得惊人,对王也喊道:“王也!你快看呐!小马驹站起来了!天啊,这也太神奇了!”

“是啊,太神奇了……”王也也喃喃道,看着那个在母亲身边摇摇晃晃、却努力挺立的小小身影,心里充满了震撼。一个刚刚降临世间的小生命,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这时,谢之遥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属于“家长”的骄傲笑容。“神奇吧?”他说道,声音里带着自豪,“小马刚出生啊,它就必须得自己站起来,这样才能吃到奶。这是它的本能,也是它生命力的第一次考验。再过一个小时左右,等它腿脚更稳了,就会跟着它妈妈,跌跌撞撞地走出这个马厩,去外面的草地上跑了。用不了多久,它就能跑得跟风一样快。”

王也和许红豆听了,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和赞叹。生命的坚韧与成长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许红豆重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个已经开始尝试着、跌跌撞撞寻找母亲乳头的小小身影。她一边录着,一边对着手机,用极其温柔、充满爱意的声音,轻声细语地说道:“铃铛啊,看到没有?小马驹生下来,就要自己努力站起来,它有多坚强,多勇敢。你以后,也要像这个小马一样,勇敢,坚强,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哄孩子般的软糯,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到最后,她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但嘴角始终带着那抹明亮温暖的笑意。

王也和谢之遥站在她身后,听着她这番对着“外甥女”的温柔絮语,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专注的侧影,内心都不由自主地被深深触动。那不仅仅是对一个新生命的感慨,更是一个女性、一个长辈,将对亲人最美好的期盼和祝福,寄托在了这刚刚诞生的、充满希望的小生命身上。这份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打动人心。

……

不知不觉,窗外的光线渐渐由明亮转为金黄,又由金黄转为橙红。太阳西斜,将马厩的影子拉得老长。兽医大叔早已完成了后续的检查,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主要是注意保暖和观察母马泌乳情况),便收拾东西离开了。谢之遥亲自送他出去,又详细询问了一遍。

等谢之遥回来,就看到王也和许红豆还蹲在马厩边,看得入神。小马驹已经成功吃到了第一口奶,正满足地偎在母亲身边,而母马也显得平静安详了许多,不时低头舔舔自己的孩子。

“咳咳,”谢之遥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个……老王,红豆,帮个忙?”

王也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帮什么忙?看完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别急嘛!”谢之遥走过来,一手搭上一个的肩膀,“你看,阿桂婶喊泽清叔(饲料员)回家吃饭了,他晚上还得过来守夜呢。这喂马、添草料的活儿……”

“所以呢?”王也白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所以,你们不得感谢我嘛!”谢之遥理直气壮,脸上笑容更盛,“是我让你们见证了这么神奇、这么感动的生命诞生时刻!让你们的心灵得到了洗涤和升华!这份恩情,难道不值得你们付出一点点……体力劳动作为回报吗?”

王也:“……”

许红豆看着谢之遥那副“我是在给你们报恩机会”的无赖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王也没好气地拍开谢之遥的手,再次强调。

“都说了,是报答啊!”谢之遥不由分说,拉着王也就往放草料的棚子走,又对许红豆招手,“红豆,来,这边,帮忙拿点胡萝卜,给‘云朵’补充点营养,它今天可是大功臣!”

王也一边被谢之遥拖着走,一边无奈地摇头,对许红豆说:“看到了吧?这就是娜娜说的,一个永远行走在诈骗他人帮忙干活道路上的男人……我们上当了。”

许红豆抿嘴笑着,跟了上来,竟然真的去旁边的筐子里挑了几根看起来最新鲜水灵的胡萝卜,用清水冲了冲,擦干。

于是,夕阳的余晖中,王也一脸不情愿地推着一小车新铡的草料,许红豆则端着一小盆胡萝卜,跟在谢之遥后面,走向马厩。谢之遥自己则扛着一大捆新鲜的干草,健步如飞,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王也一边推车,一边第N次发出灵魂拷问。

谢之遥将干草均匀地铺在几个空着的马槽里,头也不回地说:“都说了是报答……哎,红豆,胡萝卜给我,‘云朵’今天得补补。”

许红豆将胡萝卜递过去。谢之遥拿了一根,走到“云朵”的单间外,隔着栅栏递进去。母马“云朵”温顺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小心地咬住,慢慢地咀嚼起来,目光温柔地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小马驹。

谢之遥喂完一根,又拿了一根,这才转过身,背靠着栅栏,看着还在“愤愤不平”推车的王也,和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母马吃胡萝卜的许红豆,忽然说道:

“我看你们下午,还哭了。”

许红豆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是有点小感动。第一次亲眼看到,感觉……很不一样。”

“你们城里长大的孩子呀,”谢之遥感慨道,目光望向马厩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从小没见过这些。生老病死,春种秋收,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书上的词,或者新闻里的画面。但我们呢,从小家里都养那个鸡鸭牛羊的,平常上山砍柴,捡菌子,下地种田,看着家里的母猪下崽,母鸡抱窝,都是平常事。生命来来去去,没那么稀罕,但也正因为常见,才更知道每一个生命的珍贵和不易。”

正在看着“云朵”温柔舔舐小马驹的许红豆,听到谢之遥这番话,却转过头,很认真地反驳道:

“我们不是啊。”

谢之遥和王也都看向她。

“我是小城市长大的,”许红豆说道,眼神里带着回忆的微光,“我姥姥家就住在乡下。我小时候放寒暑假,最喜欢的就是去我姥姥家玩。我在河里摸过鱼,爬过树摘果子,也在田埂上追过蜻蜓。我还……”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羞涩和顽皮的笑意,“我还亲自孵过小鸡呢。”

“亲自孵过小鸡?”王也一听,眼睛瞪圆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好奇。他小时候也在农村待过,见过奶奶用老母鸡孵小鸡,也见过用专业的孵化箱,但“人亲自孵”?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这个……怎么亲自孵啊?”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许红豆看到王也和谢之遥都是一副“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就……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啊。”她比划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外套胸口的位置,“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他时间都用手握着,或者贴着身体最暖和的地方。我姥姥说,人身上温度不够,孵不出小鸡。可我姐姐说可以,她说人之所以孵不出小鸡,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没有毅力,坚持不了二十一天。”

王也和谢之遥听到这个“毅力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理由,还真是……孩子气又充满奇妙的逻辑。

“那你相信谁啊?”王也忍着笑问道,他大概能猜到结局了。

许红豆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我……我想证明自己有毅力。”

“然后呢?”王也追问道,他已经预感到会有个有趣的故事了。

“然后……”许红豆拖长了语调,看着两人充满期待的眼神,忽然狡黠一笑,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就孵出来了!”

“什么?!”

“真的假的?!”

王也和谢之遥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人……真能孵出小鸡?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常识!

“真的!”许红豆一本正经地点头,表情无比严肃。

“我读书少,红豆,你不要骗我啊。”王也摇着头,满脸写着“我不信”。

“真的,没骗你们。”许红豆看两人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终于憋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然后才开始给两人解释这个“童年悬案”的真相。

原来,当时年幼的她,真的信了姐姐的话,拿了两个鸡蛋(据说是姥姥特意挑的、有公鸡受精的“种蛋”),开始了她伟大的“孵蛋计划”。每天像个宝贝似的捂着,除了必要的活动,手都不离身。她姥姥知道后,又好气又好笑,但看她那么认真,又不忍心直接告诉她真相打击她。她姐姐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天天鼓励她,问她“小鸡动了没”。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眼看快到“出壳日”了,许红豆越发紧张期待。她姥姥怕她到时候失望,也怕那两个鸡蛋在她口袋里捂坏了(虽然大概率是熟鸡蛋),就想了个办法。有一天,趁许红豆午睡,姥姥偷偷用两个煮熟的鸡蛋,换走了她口袋里那两颗“原装货”。然后,等许红豆醒来,姥姥就骗她说,鸡蛋得放在真正的鸡窝里,有老母鸡的“仙气”加持,才能最后成功。许红豆信以为真,将两个“熟鸡蛋”郑重地交给了姥姥。姥姥拿着鸡蛋进了鸡窝,装模作样地摆弄一番,然后趁许红豆不注意,从自己早就藏在口袋里的、刚从集市上买来的两只毛茸茸的小鸡仔中拿出两只,放进了鸡窝,然后“惊喜”地叫许红豆来看,告诉她:“红豆快看!你的小鸡孵出来了!还是两只呢!”

于是,年幼的许红豆,就真的相信,是自己用“毅力”孵出了两只可爱的小鸡。这个“美丽的谎言”,一直持续到她上初中。

“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许红豆自己说着,也忍不住笑,“是我初中那会儿,我姐不是要考大学了吗?我爸有天吃饭的时候就说,以我姐的成绩,可以冲一冲复旦大学。然后我姐听了,就开始狂笑,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说‘我可以考孵蛋大学!’”

“噗——哈哈哈!”王也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谢之遥也是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我这才反应过来!”许红豆自己也笑得不行,一边笑一边摇头,“后来我姐才跟我坦白,说我小时候那两个鸡蛋,早就被她换成熟的了!我姥姥是为了不让我伤心,才配合她演了那出戏!我孵了十几天的,根本就是两个煮鸡蛋!那两只小鸡,是姥姥从集市上买的!”

“你姐啊……哈哈哈哈……还挺能藏事!”王也笑得喘不过气。

“可不是嘛!”许红豆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我成长道路上的每一步,感觉都有我姐给我挖的坑。不过现在想想,还挺好玩的。我姥姥和我姐,都是为了不让我失望。”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马厩的窗户,温柔地笼罩在三人身上。马厩里,“云朵”和小马驹相依而眠。草料的清香,胡萝卜的甜味,还有生命最初的奶腥气,混合在空气中。

一场关于新生命降临的震撼与感动,最终在许红豆这个带着童年糗事和家庭温情的回忆中,化为了轻松畅快的笑声。这笑声在马厩里回荡,冲淡了白日的紧张与肃穆,添上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和温暖的亲情味道。

天色,就在这笑声中,彻底暗了下来。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因为这一天所见证的、所分享的,而亮堂堂的,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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