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王也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般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窗外,星河流转,夜风轻柔。
就在关雎尔以为今晚真的就要这样“纯洁”地入睡时,王也忽然动了动。他轻轻地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关雎尔有些茫然地抬起眼,对上他在昏黄光线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
王也看着她,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炽热。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玩笑般的停顿,也不同于平日亲昵的浅尝辄止。它温柔,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缓慢深入的力道。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探寻着她口中的柔软与甜蜜,勾缠着她生涩却渐渐开始回应的舌。
关雎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羞窘、气恼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入而绵长的吻席卷一空。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然后,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生涩地、试探地回应。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睡衣。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王也的吻技很好,时而温柔吮吸,时而强势攻占,撩拨得关雎尔浑身发软,意乱情迷,几乎要化成一滩春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酥麻和空虚感。
就在关雎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完全沉沦在这个吻中时,王也却忽然,毫无预兆地,松开了她。
两人的唇分开,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关雎尔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嘴唇微微红肿,胸口剧烈起伏,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王也,似乎还没从那个激烈的吻中回过神来,身体还保持着迎合的姿势,带着未满足的渴望。
王也看着她这副被吻得晕头转向、情动不已的娇媚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坏坏的笑意,然后,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带着明显的戏谑,清晰地说道:
“好了,睡觉。”
说完,他竟真的重新躺好,闭上眼,手臂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仿佛刚才那个撩拨得她情动如火的人不是他一样。
关雎尔:“……”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瞬间,一股混合着被戏弄的羞愤、情动被打断的懊恼、以及更深层次羞涩的复杂情绪,轰然涌上心头!他、他居然……亲了她那么久,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然后说……睡觉?!
“王也哥!你、你……你混蛋!你不行!” 关雎尔又羞又气,也顾不上什么隔音不隔音了,握着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委屈和恼意,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被气出来的泪花。
什么叫“不行”?这简直是挑衅!王也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睁开眼,看着怀里气鼓鼓、眼睛红红像只小兔子的关雎尔,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和怜爱交织在一起。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里笑意未减,声音却压低,带着点诱哄和暗示:
“小傻瓜,激将法对我可没用。这里真的……不方便。等回去,回魔都,或者……下次,找个隔音好的地方,让你看看,你王也哥到底行不行,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无尽的暧昧和承诺。
关雎尔被他这话说得脸更红了,心里那点气,被他亲手指的动作和这番带着承诺的“浑话”奇异地抚平了不少,但羞意更甚。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里确实不合适。可是……他刚才那样,真的太坏了!
她瞪着他,想再说什么,却被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那丝未尽的、灼人的情欲给噎了回去。最终,她只是又羞又恼地“哼”了一声,再次转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缩进他怀里,闷闷地说:“睡觉!不理你了!”
王也低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真的不再动作,只是静静地拥着她。怀里的小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绵长。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窗外,星河静谧,夜色温柔。房间里,旖旎未散,温情流淌。这一夜,对关雎尔而言,注定是羞涩、甜蜜、又带着点小小“煎熬”的复杂一夜。
……
竖日清晨,阳光一如既往地慷慨,早早地驱散了晨雾,将“有风小院”从沉睡中唤醒。鸟儿在枝头清脆地鸣叫,露珠在草叶上闪烁。空气清新微凉,带着一夜安眠后的宁静气息。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食物诱人的香气。王也系着那条略显滑稽的卡通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他今天起得比平时稍早,神清气爽,动作利落。平底锅里,金黄的煎蛋“滋滋”作响,旁边的烤面包机弹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他还煮了一小锅白粥,切了些许红豆昨天从阿桂婶那里拿来的、自家腌的爽口小菜。简单的早餐,却透着用心。
娜娜和许红豆也已经起来了,正并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低声聊着天,等着开饭。娜娜今天要去小馆,穿了身素雅的棉麻长裙。许红豆则是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松松地编了个麻花辫垂在一侧,素面朝天,在晨光下显得清爽又温柔。
“好香啊!” 娜娜吸了吸鼻子,笑着看向厨房方向,“王帅哥今天又亲自下厨?我们有口福了。”
“估计是某人心情好。” 许红豆也笑了笑,目光扫过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调侃。
很快,王也端着摆好了煎蛋、吐司、小菜的托盘,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白粥走了出来,放在石桌上。“两位美女,早餐好了,请慢用。”
“谢谢王大厨!” 娜娜笑着道谢,拿起筷子。
许红豆也道了谢,端起一碗白粥,小口喝着。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细腻通透。她喝了几口粥,夹了一筷子小菜,细细咀嚼着。忽然,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在给吐司抹果酱的王也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带着明显玩味的弧度,语气悠悠地开口:
“王也啊……”
“嗯?” 王也抬起头,看向她。
许红豆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王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调侃:
“男欢女爱呢,是人之常情,很正常。年轻人,精力旺盛,我们也理解。” 她顿了顿,看着王也脸上那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无辜表情,笑意加深,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但是吧……咱们这小院,虽然清静,但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嘛……嗯,可能还有待改善。所以,有些时候,某些动静……能不能稍微……注意注意分寸?毕竟,这左邻右舍的,耳朵都还挺灵的。”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显然,昨晚6号房虽然没真的“地动山摇”,但某些“前奏”的动静,还有后来关雎尔那声羞愤的、没控制好音量的“你不行”,大概……多多少少,还是被住在隔壁5号房的许红豆,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王也拿着果酱刀的手顿在了半空。他看着许红豆那双带着了然笑意、甚至有点“看好戏”意味的明亮眼睛,脸上那点无辜的表情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被当面“拆穿”的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和……觉得她这副样子有趣的好笑。
他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随即,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惫懒和戏谑的笑容,身体也微微前倾,凑近许红豆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笑着反问:
“怎么了,许大美女?听你这语气……是羡慕了?还是……也想亲身感受一下,我们年轻人的‘活力’和……‘隔音效果’?”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因为晨起而格外红润的唇瓣和线条优美的脖颈,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调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诱惑。
“……” 许红豆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一抹红霞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没想到王也居然这么“无耻”,不仅不尴尬,反而倒打一耙,反过来调侃她!她瞪了王也一眼,那眼神里羞恼多过生气,没好气地“呸”了一声,低下头,拿起筷子,用力戳了戳碗里的煎蛋,仿佛那是某个讨厌家伙的脸,嘴里小声嘀咕:“……流氓!谁要感受!吃你的饭吧!”
说完,她不再看王也,埋头专心吃饭,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和微微加快的进食速度,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王也看着她这副强作镇定、实则害羞了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容更盛。嗯,逗许红豆,看她从冷静自持到破功害羞,也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娜娜完全没听懂两人之间这打哑谜似的对话,她住在1号房,离6号房有点距离,昨晚又睡得沉,确实什么都没听到。她看着许红豆突然脸红埋头吃饭,又看看王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隔音?什么动静?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 王也连忙摆手,一本正经地说,“红豆姐跟我讨论民宿的装修问题呢,说建议老板把房间墙壁加厚点,隔音做好点,这样住客体验更好。是吧,红豆姐?”
许红豆从碗里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王也一眼,但也没拆穿,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娜娜将信将疑,但看他们似乎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笑着说:“那倒是,有些老房子隔音是差了点。不过咱们小院平时挺安静的,也还好啦。谢谢啦,王帅哥,早餐很好吃。我吃好了,先去小馆准备开门了,你们慢用。中午没事的话,可以过来坐坐。” 她说着,站起身,对两人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步履轻快地朝院外走去。
“好,中午看情况。” 王也冲她挥挥手。
娜娜刚走,就听二楼传来开门和轻微的脚步声。穿着可爱卡通睡衣、头发有些蓬松、睡眼惺忪的关雎尔,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朝下张望。
“关关,醒啦?快下来,吃早餐了。” 王也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朝她招手,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哦……好。” 关雎尔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她看到楼下石桌旁的许红豆,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红豆姐姐早!”
“关关早,快下来吧,早餐还热着。” 许红豆也抬起头,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仿佛刚才和王也那番“隔音”对话从未发生过,眼神清澈自然。
关雎尔点点头,转身回房去洗漱换衣服了。
王也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对面已经恢复平静、小口喝粥的许红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晨光正好,早餐可口,美人在侧(虽然有一个刚刚“警告”过他),新的一天,就在这带着点小小尴尬、更多温馨和日常趣味的氛围中,开始了。
生活啊,就是这样,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和让人会心一笑的瞬间。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这个有风的小院里,继续缓缓书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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