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的事，和这个有关。”方向说，“他的律师提交了一份新的辩护意见，声称攻击指令的发起另有其人，王卫东只是被蒙在鼓里。意见里还附了一份技术分析报告，说是他们请第三方机构做的，证明王卫东的电脑存在远程操控的痕迹。他的律师找的那家‘安全科技’，你猜在哪儿？”
林凡的心又沉了一下。
“鹭岛。”
“方司长，我明白了。”林凡说，“你那边继续盯，我这边继续推。鸿雁该上还是上，该推还是推。不能因为他们，就把自己的节奏打乱。”
挂断电话后，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正在建设中的兴元新区。
高楼拔地而起，道路纵横交错，一座现代化的新城正在从图纸变成现实。
几年前，他第一次到兴元调研时，这里还是一片老旧的工业区。破败的厂房、下岗的工人、逼仄的街道、浑浊的空气。
现在，一切都变了。
但有些人，永远不会变。
他们藏在暗处，盯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试图用各种手段，扼杀任何一个可能动摇他们利益根基的火苗。
GPS垄断了几十年，形成了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从五角大楼的军火商，到华尔街的基金公司，从硅谷的芯片巨头，到欧洲的航天企业，背后是数不清的资本链、利益链、关系链。
鸿雁要打破的，不只是技术垄断，更是这张铺天盖地的利益网。
那些人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当天上午十点，林凡准时出现在数字孪生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八个试点省份省会城市的数字模型已经全部加载完毕。每一个模型都精确到建筑单体，每一条数据流都实时跳动。
林凡走到主控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屏幕上，八个视频窗口依次亮起。
赣省发改委主任第一个出现，笑呵呵地打招呼：“林局长，我们赣省的算力中心已经正式投入运行了！这两天全省的政务数据都在往里头灌，压力测试全部通过，稳得很！”
之江那边，周萧山亲自参会。他的精神状态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林局长，杭城城市大脑的自主化改造进入收尾阶段了。汉兴的技术团队很给力，核心代码已经全部替换，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接入国家平台。”
豫省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干部，说话干脆利落：
“林局长，我们豫省这边进展也很快。数据接口已经调试完毕，现在就等国家平台这边开放联调联试的窗口了。”
鄂省、皖省、闽省……
一个一个汇报过来，一切井然有序。
林凡脸上挂着标准的官方微笑，不时点头回应。但他脑海中想的却一直是刚刚方向同自己分享的情报，那隐藏在冰山之下的暗流汹涌。
“林局长？林局长？”
屏幕里，皖省负责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凡回过神，歉意地笑了笑：“刚才在想数据对接的事，走神了。您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