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弱水正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像是早就知道了林凡会过来：“纪委的人走了？”
“走了。”林凡看着李弱水，几个月不见，人更消瘦了些。
“弱水，协会所有的活动记录和技术日志，都整理好了吗？”
“从成立到现在，一共组织活动27次，其中技术交流会15次，攻防演练8次，应急支援4次。每次活动都有签到表、会议纪要、技术方案报备。支援任务都有相关单位的正式函件。”
她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所有技术操作的日志都在这里，包括时间、操作者、操作内容、授权人。没有一条记录是未经授权的。”
林凡松了口气：“辛苦了。”
“应该的。”李弱水喝了口水，“不过林凡，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墨雪他们之前帮我们追踪梁水民资金流向的事，虽然尾巴处理得很干净，但真要落到细节处，是有一些瑕疵的，万一……”
林凡听见李弱水说的是“我们”，心里一暖。
“没有万一。”林凡打断她，“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协会接受公安和纪委委托，协助调查一起经济案件的技术支援。所有流程都合规。”
李弱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凡的意思——有些事，只要程序上合规，细节就不重要了。
“我懂了。”她点点头，“相关的委托函和情况说明，我会补上。”
“尽快。”林凡站起身，“另外，你通知墨雪他们四个，这两天可能会接受纪委谈话。告诉他们，如实陈述协会的正面工作，不该说的不要说，但也不能说谎。”
省纪委的同志工作效率很高。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约谈了网安协会的所有核心成员，调取了协会成立以来的全部档案，甚至请了技术专家对协会使用的工具和日志进行了审查。
网信厅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任贤每天都要接待纪委的询问，厅里的日常工作几乎停摆。
林凡大部分时间待在网信厅临时给他准备的办公室里，整理材料，接打电话。南城那边的工作只能靠电话遥控指挥，周邦国每天汇报进展，问题不少，但还能应付。
这天，李弱水匆匆走进林凡办公室，关上门。
“有发现。”她神色严肃，“我溯源了厅内部系统的访问日志，在举报材料寄出前一周，有人调阅了协会的全部档案，很可惜，他痕迹没抹干净。”
林凡精神一振：“谁？”
“信息化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林凡沉思片刻：“曾凡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有。”李弱水说，“曾凡霖这前段时间和京城来的一个考察团走得很近，那个考察团是调研数字政府建设的，带队的是国家发改委的一个司长。”
正说着，李田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凡哥，刚听到消息，纪委那边可能要扩大调查范围，把你在南城的工作也纳入审查。”
“什么理由？”林凡问。
“说是有人反映，你在南城推动智慧农业试点时，设备采购存在利益输送。”李田愤愤道。
林凡倒很平静，淡淡道：“田哥，准备一个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全体处级以上干部开会，传达省委关于网络安全工作的最新指示。”
李田愣了：“省委有最新指示？”
“很快就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