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汉西省城的天气有些闷热，林凡和任贤、李田、李弱水等人告了别，又见了刚从京城回来的陈江山一面，站在省委大院里，看着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桑塔纳，准备返回南城。
刚把钥匙插进车里，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张海涛。
“林县长！”电话那头，张海涛的声音热切，“听说你回省城了？可得给我个机会尽尽地主之谊，咱们老哥俩好好聊聊！”
林凡笑了笑，这张海涛，消息倒是灵通。
“张总，你这电话掐得真准。我刚解决完省里的事情，准备回南城了。怎么，汉讯最近又有大动作？”
“哎哟，我的林老弟，你就别打趣我了。”
张海涛在电话那头苦笑，“大动作谈不上，烦恼倒是一大堆。晚上有空没？地方你定，清静点，就咱俩，有些事……得跟你倒倒苦水，也听听你的高见。”
听张海涛这语气，不像是寻常的商务寒暄。
晚上七点，清源茶社。
还是那个僻静的包厢，竹帘半卷，窗外是潺潺的人工溪流，倒是驱散了些许暑气。
张海涛比林凡先到，面前的茶已经喝掉了半壶，眉头拧着，见到林凡进来，连忙起身。
“林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张海涛脸上的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虑。
“张总，气色不太好啊。”林凡坐下，接过张海涛递来的茶，“遇上什么难事了？芯片进展不顺？”
“芯片……”张海涛叹了口气，给林凡斟满茶，“进展……怎么说呢，有喜有忧。”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跟中芯国际那边的合作，算是搭上线了。人家也挺给面子，派了个技术团队过来交流，对我们的设计思路评价不低，尤其是芯片架构，说是很有前瞻性。”
“这是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可接下来就是烧钱的无底洞了。”张海涛脸上的肉抖了抖，“制造费用、设计团队的开销、IP核的授权费、测试设备的投入……林老弟，不瞒你说，省产业基金投的那笔钱，看着不少，可真要往芯片研发这个坑里填，我估摸着，撑死也就够折腾一两轮。”
林凡默默听着，这些他早有预料。芯片产业，本来就是资本和技术双重密集的行业，没有持续巨额投入，根本玩不转。
“省里和总装那边，后续还有支持吗？”林凡问。
“有倒是有。”张海涛点点头，“总装秦老那边很看好，答应把我们的芯片纳入某个预研项目的备选方案，但那是军品，要求严，周期长，而且采购量有限，对摊薄研发成本帮助不大。省里孙省长倒是表了态，会大力支持，但也仅限于政策层面的扶持。有基金投资，对贷款有限制，其他社会资本……现在都在观望，芯片这玩意，风险太高，周期太长，看得多，真敢下手的少。”
张海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要把心里的烦闷也灌下去：“我倒是很有信心，但汉讯现在的主要利润来源还是通讯软件和游戏，可这些钱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张海涛直勾勾地看着林凡，那眼神似乎是让林凡一定要给个交代，毕竟当时算是林凡“引诱”他走上这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