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什么眼神？”林婉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试图按照剧本反驳，可嘴唇张了张，却发现那些原本烂熟于心的台词，竟然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叶绯依旧不发一语。她只是稍稍侧了下头，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仿佛在说：“你还要演多久？我看着都累了。”
那无声的嘲讽，比任何刻薄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林婉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镁光灯下，而叶绯，那个本该是她手下败将的女人，却用一种超然的目光，审视着她所有的不堪。
“我……我没有！”林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不是角色设定中的哭，而是她本人，林婉，濒临崩溃的哭泣。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为了角色，而是为了她自己那被叶绯碾压得稀碎的自尊心。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这个女人，她不是在演戏，她根本就是在真实地把林婉的人生，把林婉的灵魂，剖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顾沉舟坐在评委席上，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他看着大屏幕上林婉那彻底失控的哭泣，看着她因惊慌而扭曲的面容，再看向叶绯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
他知道，林婉已经完全接不住戏了。
她不是在表演角色的崩溃，她是在表演自己的崩溃。这已经不是演戏，这是现实。
“NG！”
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兴奋。
全场，一片哗然。
林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是输给角色，而是输给了叶绯，输给了那堪称“降维打击”的，教科书般的演技。
叶绯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只是那双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光。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