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生死的选择：“我……我愿意尝试。”
导演乐得嘴都合不拢，立刻指挥工作人员布置现场。一张单独的桌子被摆在房间中央，上面放着一部特制的电话，旁边还立着一块显示屏，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视频连线。
灯光就位，摄像机就位。顾沉舟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他的手心里全是汗，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叶绯在会议上那不带一丝感情的专业面孔。
主持人带着职业的微笑走进来，开始煽情：“各位观众，各位嘉宾，今天我们将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时刻！爱恨情仇，一念之间。顾总，请问您要向哪位前任发起求助呢？”
顾沉舟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却坚定：“叶绯。”
主持人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眼神里却闪烁着“好戏开场”的光芒。
电话被接通了。屏幕上，叶绯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出现在顾沉舟眼前。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端坐在办公室里，背景是简洁的现代设计。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好，我是叶绯。请问有何贵干？”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商业伙伴。
顾沉舟的心脏猛地一抽，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将自己公司目前面临的困境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他试图用最专业的术语，最理性的分析，将他公司的一个新兴科技项目包装成一个极具潜力的投资机会，仿佛他不是在向叶绯求助，而是在向Y Capital的高层进行一次路演。
他甚至隐约带着一丝期待，期待叶绯能从他曾经熟悉的眼神中，读出他此刻的窘迫和不甘。
叶绯安静地听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她没有打断，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直到顾沉舟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合同。
“顾先生，您的项目与Y Capital目前的投资策略不符。”叶绯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雹一样砸在顾沉舟的心头。“我们专注于高成长性、颠覆性创新领域的早期投资，并且对市场风险评估有严格的标准。您所述的困境，更像是内部管理和战略调整问题，不属于我们关注的范畴。”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份冷漠却让顾沉舟如坠冰窟。“抱歉，我们无法提供帮助。”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顾沉舟拿着电话的手僵在半空中，屏幕上，叶绯的脸依然平静如水，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他的希望，他鼓足勇气才伸出的手，被她毫不留情地、冰冷地斩断。
周围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他脸上从期待到错愕，再到彻底绝望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主持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圆场，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而又刺激的死寂。
顾沉舟的脑海中只剩下叶绯那句冷冰冰的“无法提供帮助”，像一记重锤，将他最后的尊严和希望，彻底砸了个粉碎。他终于明白，他与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他曾经的轻视和傲慢，换来了她如今最彻底的、最专业的拒绝。
而这份拒绝，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