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大典落幕,林逍遥团队名声大噪。
一连数日,“竹韵轩”别院门庭若市,访客络绎不绝。
有真心前来道贺、结交的青年才俊,如诸葛明,便带着几坛灵酒前来,与林逍遥、陆尘等人把酒言欢,交流修炼心得,言语间对林逍遥的见识和胸襟颇为钦佩。
也有代表各大商会、中小宗门前来试探招揽的说客,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什么“客卿长老”、“供奉资源”、“秘境资格”,听得韩立眼睛发亮,口水暗吞。
但都被林逍遥以“闲散惯了,暂无定居打算”为由,客气地婉拒了。
更有一些来历不明、藏头露尾的神秘人,或递上匿名拜帖,或夜间投书,内容大多与“碎星礁”有关。
有的声称手握秘藏海图,有的吹嘘知晓安全航道,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有“内部消息”,碎星礁近期将有“古府现世”、“异宝出世”,邀林逍遥团队“共谋大业”。
“好家伙,这‘碎星礁’都快被他们说成是灵石铺地、法宝满坑的仙境了!”
韩立整理着那一堆五花八门的“机密情报”,哭笑不得,“照他们这么说,咱们现在不去,简直天理难容!”
石猛啃着酱兽腿,含糊道:
“去!为啥不去?正好看看有没有趁手的雷系材料!”
“去是要去,但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去法。”
林逍遥将一份标注得花里胡哨、却漏洞百出的假海图扔到一边,嘴角微扬,
“看来咱们这烟雾弹效果不错,鱼虾都开始冒泡了。”
徐明捻须分析道:
“这些消息九假一真,目的不外乎几种:一是真心想合作,借我等之力探索;
二是设局下套,想黑吃黑;三是某些势力投石问路,试探我等虚实和目标。”
云璃清冷开口:
“南宫家那边,近日似乎也加派了人手,在别院外围窥探。”
“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陆尘怀抱长剑,闭目养神,语气淡漠。
林逍遥点头:
“南宫玉不足为虑,但他背后的南宫家,以及可能牵扯出的其他势力,需稍加留意。
我们按原计划行事,借此机会,筛选有用信息,采购物资,同时……等一条真正的大鱼上钩。”
他所说的“大鱼”,指的是那种拥有真实力、真资源,且对海外探索有真正需求或了解的合作伙伴,而非这些投机取巧之辈。
又过了两日,一个细雨蒙蒙的夜晚,别院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来者是一位身穿不起眼灰色斗篷、头戴宽檐笠帽的老者。他未走正门,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院后门,叩门声极有节奏。
负责警戒的白晓和陈默立刻察觉。陈默隐入阴影,白晓则带着灵犬追风上前,沉声问道:
“何人?”
老者抬起斗篷,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清澈的脸庞。
他并未释放灵压,但白晓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追风也压低身子,发出警惕的呜咽。
“老朽姓墨,单名一个‘尘’字。特来求见林逍遥林小友,有要事相商。此为信物。”
老者声音沙哑,递过一枚非金非木、刻有复杂齿轮纹路的令牌。
白晓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沉重,隐有灵力波动,心知不凡,立刻通过传讯符告知林逍遥。
片刻后,别院静室。
林逍遥独自接待了这位自称墨尘的老者。
云璃、陆尘等人则在隔壁静室,随时策应。
老者摘下斗篷,露出真容。
他看起来年约六旬,身材干瘦,但腰杆挺直,一双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显然常年与工具打交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墨前辈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林逍遥沏上一壶灵茶,语气平和。
墨尘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林逍遥一番,目光尤其在林逍遥的手指和那柄随意放在手边的混沌古剑上停留片刻,缓缓道:
“林小友不必紧张。老朽并无恶意。此番冒昧来访,是受一位故人之托。”
“故人?”林逍遥心中一动。
“小友可还记得,数日前在黑市矿坑,曾救下一名炼器学徒,名叫墨辰?”
墨尘道。
林逍遥点头:
“确有此事。墨辰小友可还安好?”
“有劳小友挂心,辰儿已安全离开天工城。”
墨尘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不瞒小友,墨辰乃是老朽的侄孙。那日若非小友出手相救,我墨家恐怕便要绝后了。此恩,老朽铭感五内。”
“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
林逍遥谦逊道,心中却快速思索。墨辰的叔公?看来这墨家似乎也有些故事。
墨尘继续道:
“老朽今日前来,一为答谢救命之恩。”
说着,他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放在桌上,
“此乃我墨家祖传的《千机秘要》残卷,记载了一些机关傀儡、奇门阵法的心得,虽不完整,或许对小友有些许参考价值。”
林逍遥神识一扫,玉简内容精深玄奥,绝非凡品,连忙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