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师兄、周师兄在别院策应,苏师妹、韩师弟你们暗中在流云阁外布置,以防不测。”
见林逍遥已有决断,且安排周密,众人便不再多言,各自准备。
翌日夜晚,流云阁。
此乃天工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临水而建,奢华典雅。南宫玉包下了顶层最大的雅间“凌云厅”。
林逍遥四人准时赴约。
踏入厅内,只见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南宫玉坐在主位,身旁除了几名心腹狗腿子,竟还有几位气息不凡的年轻男女,看服饰,赫然是城中其他几个大家族的子弟,如百里家的少主百里烽火,司徒家的小姐司徒静等。
显然,南宫玉是想借这场合,炫耀人脉,震慑林逍遥。
“林道友,陆道友,石道友,云仙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入座!”
南宫玉起身相迎,笑容满面,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林逍遥淡然一笑,拱手还礼,带着三人在预留的客位坐下。
石猛大大咧咧,拿起桌上的灵果就啃;陆尘抱剑闭目,气息冷峻;云璃静坐品茶,目不斜视。林逍遥则与南宫玉虚与委蛇,谈笑风生,仿佛真是至交好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终于,南宫玉图穷匕见。他放下酒杯,故作关切道:
“听闻林道友团队近日采购了大量远航物资,可是准备远行?莫非……真要去那凶险莫测的‘碎星礁’?”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逍遥身上。
林逍遥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谨慎”:
“南宫公子消息灵通。不错,我等的确对海外风光心向往之,碎星礁只是备选目标之一,尚未最终定夺。”
“碎星礁啊……”
百里烽火把玩着酒杯,嗤笑道,
“那鬼地方,除了些破石头和凶兽,毛都没有。前年我们家族一支探险队折在那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林道友,听我一句劝,何必去冒这无谓的风险?不如留在天工城,以诸位才华,何愁没有前程?”
司徒静也柔声劝道:
“是啊,林道友。海外凶险,远非内陆可比。不如……”
一时间,劝诫、恐吓、利诱之声不绝于耳,目的无非是打压林逍遥团队的信心,或探听虚实。
林逍遥心中清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忽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执拗与自信:
“诸位好意,林某心领。只是……我辈修士,逆天而行,若因前路凶险便畏缩不前,又何谈追寻大道?
碎星礁再险,也不过是磨砺之路上的踏脚石罢了。况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南宫玉,嘴角微扬:
“我辈既敢去,自然有所依仗。些许风浪,还翻不了船。”
话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锋芒!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从林逍遥的话语中,听出了那份强大的底气和无畏的决心!
南宫玉脸色微变,强笑道:
“林道友果然豪气干云!既如此,本公子便预祝道友一路顺风,满载而归!来,满饮此杯!”
他举杯示意,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他原本准备的后续手段,在林逍遥这番软中带硬、自信十足的表态下,竟有些难以施展了。
宴会后半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南宫玉等人不再提碎星礁之事,转而谈论风月。林逍遥四人则从容应对,不卑不亢。
宴席散场,林逍遥四人告辞离去。
走出流云阁,夜风拂面。石猛打了个饱嗝,嘟囔道:
“呸!虚情假意,吃得俺老石一点都不痛快!”
陆尘淡淡道:
“试探已过,短期内,他们应不敢明着动手了。”
云璃看向林逍遥:
“师兄最后那番话,恰到好处。”
林逍遥微微一笑:
“示弱太过,反遭欺凌;锋芒过露,易招灾祸。
不软不硬,让他们摸不清底细,才是上策。走吧,灵舟应该快改造好了,真正的征程,即将开始。”
四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流云阁顶楼,南宫玉凭栏远眺,脸色阴沉。
“公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心腹低声问。
“急什么?”
南宫玉冷笑,
“碎星礁……哼,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就让他们去!传令下去,让我们在海外的人‘留意’一下他们的行踪。
若他们真能从那鬼地方带出点什么……到时候,再连本带利拿回来也不迟!”
他眼中寒光闪烁,一场围绕“碎星礁”和远航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
而林逍遥团队,则即将驾乘焕然一新的灵舟,驶向那片未知而危险的浩瀚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