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神装啊！有了这还有谁？”
顾伞走到镜头前。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暗红色的指挥官版外骨骼。这套装备比普通版多了一套全频段通讯中继模块，头盔面罩上流动着红色的战术数据流。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红色的钢铁死神。
“非卖品。”
顾伞的声音冷硬，打断了所有人的幻想。
“这是日出号船员的专属工作服。想要穿上它？可以。”
他指了指脚下的甲板。
“拿到船票，证明你的价值。用你的技能、你的忠诚，或者你的命，来换这层铁皮。”
太平洋深处，利维坦号潜艇。
原本叫嚣着要“切开气管”的“猎犬”小队队长，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那500名穿戴着外骨骼的士兵正在列队。他们整齐划一的踏步声，通过甲板传导，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钢铁洪流的压迫感。
如果说之前的日出号是一块肥肉，那么现在，它变成了一只披着刺猬甲的暴龙。
“队长……我们要去强攻这玩意儿？”副手咽了一口唾沫，“我们的突击步枪子弹，打在那种钛合金板上，估计连漆都刮不花。”
队长沉默了许久，最终狠狠地砸了一下控制台。
“撤销突击计划。改为远程监视。”
日出号甲板上。
最后一箱高能压缩饼干被士兵们轻松扛起，送入底舱。
吃水线已经压到了红色的警戒刻度。这艘船，已经装无可装。
顾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23点58分。
“全员注意。”
顾伞的声音通过外骨骼的通讯频道，在每一个船员的耳边响起。
“所有舱门封闭。启动气密性检测。”
“我们准备离港。”
就在这时，远处漆黑的海岸线上，突然升起了一点微弱的亮光。
那不是爆炸，不是战火。
那是一束烟花。
“啾——啪！”
一朵绚烂的金色烟花在满是酸雨的夜空中艰难地绽放。虽然只维持了短短两秒就被黑雨浇灭，但在那两秒里，它照亮了下方一座死寂的居民楼。
那是某个不知名的幸存者，在电力即将彻底断绝、文明即将陷入永夜的前一刻，点燃了家中最后的一根烟火。
这或许是他在向旧世界告别，也或许是在向未知的命运发出最后的呐喊。
顾伞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朵转瞬即逝的烟花。
红色的战术面罩上映照出那一点微弱的金光。
周围的士兵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百个钢铁巨人静静地伫立在雨中，注视着这属于人类文明时代的最后一点浪漫。
“真美。”
苏晓晓站在顾伞身后，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顾伞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倒数。
〖还有120秒。当这朵烟花的光芒彻底消失，人类将迎来长达十年的黑暗纪元。〗
〖但只要日出号还在，火种就不会熄灭。〗
“起锚。”
顾伞收回目光，声音不再有任何波动。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