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褪,东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微光穿透薄雾,洒在陨星隘口的广场上,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也照亮了战后的狼藉。地面上,黑色的水渍与腐蚀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恶臭与能量碰撞后的余波,混合着草药的清香,渐渐弥漫开来。激战一夜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着每一个人,却没有一人懈怠,天刚蒙蒙亮,陨星隘口便响起了忙碌的声响,疗伤、修缮、警戒,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在休整中积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更大危机,做好充分准备。
议事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疗伤据点,屋内点燃了数盏暖灯,暖黄的光芒驱散了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与纯净的治愈能量。麟雪坐在一张石桌旁,脸色依旧苍白,昨夜的战斗与疗伤,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脉能,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依旧眼神坚定,指尖泛着淡蓝色的治愈能量,小心翼翼地落在一名受伤守护者的伤口上。
那名守护者的手臂被噬星族的腐蚀能量击中,伤口发黑、溃烂,周围的肌肤失去了血色,即便经过初步处理,依旧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腐蚀性气息。麟雪的指尖轻轻抚过伤口,淡蓝色的治愈能量缓缓渗入,与伤口内残留的黑色腐蚀能量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守护者疼得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眼神中满是坚定与隐忍。
苏眠站在麟雪身旁,手中捧着一碗熬制好的草药汤,汤药呈深绿色,散发着浓郁的苦涩香气,她另一只手拿着古籍,时不时低头翻阅,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专注与凝重。“麟雪,慢点来,别勉强自己,”苏眠的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担忧,伸手轻轻擦去麟雪额头的汗珠,“你的脉能还未完全恢复,这样高强度的疗伤,对你的身体损耗太大,我们可以轮流来,我先用草药帮伤者稳住伤势,你调息片刻,再用治愈能量辅助。”
麟雪轻轻点头,指尖的治愈能量微微减弱,她抬起头,对着苏眠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容,语气坚定:“我没事,苏眠姐姐,”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屋内一排排受伤的守护者,眼底满是心疼,“这些守护者,为了守护据点,为了击退噬星族,身受重伤,他们比我更辛苦,我多坚持一会儿,他们就能早一点好起来,就能早一点重新投入战斗,守护我们的家园。”
苏眠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麟雪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与敬佩:“你说得对,”她将手中的草药汤递给身边的一名年轻守护者,语气郑重,“来,把这碗草药汤喝下去,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腐蚀能量,缓解伤口的疼痛,等会儿麟雪大人调息完毕,再帮你彻底清理伤口。”
议事厅的一角,狐玥寸步不离地守在狼澈身边,眼中没有丝毫杂念,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担忧。狼澈躺在一张简陋的石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后背的伤口被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却依旧有淡淡的黑色雾气从包扎处渗出,那是噬星族残留的腐蚀能量,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脉能。
狐玥坐在床边的石凳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捧着一碗温热的草药汤,另一只手拿着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狼澈的脸颊与嘴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他,也生怕弄疼了他。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要守着狼澈,要看着他醒来,要帮他疗伤,要和他一起,继续守护星海。
“澈,你快点醒来好不好,”狐玥的声音轻柔而哽咽,带着几分哀求,指尖轻轻抚摸着狼澈的手背,感受着他微弱的体温与脉能,“我已经熬好了草药汤,等你醒来,喝一点,你的伤就会好得快一点,”她顿了顿,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狼澈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似乎让狼澈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不会再让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我会变强,变强到能和你并肩作战,能保护你,保护我们在意的一切,你别吓我,好不好?”
她一边轻声呢喃,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狼澈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力量,就能让狼澈快点醒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柔而悲伤的画面,生死相依的羁绊,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没有言语,那份深沉的爱意与守护,也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狼澈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双目缓缓睁开,眼神依旧有些模糊,气息也依旧微弱,却下意识地转动目光,落在狐玥的身上。当他看到狐玥红肿的眼眶、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时,心中一疼,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微微颤抖,语气温柔而虚弱:“玥儿,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没事,我醒来了,让你担心了。”
“澈!你终于醒来了!”狐玥的声音带着狂喜,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悦与安心的泪水,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汤,双手紧紧握住狼澈的手,生怕他再次陷入沉睡,“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我这就给你喝草药汤,喝了汤,你的伤就会好得快一点。”
狼澈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我不疼,玥儿,只要你没事,我就什么都不怕,”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着狐玥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坚定,“对不起,又让你为我担心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好好养伤,等我伤好了,我会继续守护你,守护星海,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丝毫伤害,绝不会再让你为我流泪。”
狐玥轻轻点头,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狼澈,在他的背后垫上一块柔软的布条,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端起草药汤,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小心翼翼地递到狼澈的嘴边:“来,澈,喝一口,有点苦,你忍一忍,喝了就会好起来。”
狼澈顺从地张开嘴,喝下一勺草药汤,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在舌尖,却没有丝毫皱眉,反而对着狐玥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示意她继续。狐玥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而认真,眼神中满是珍视与心疼,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那份历经生死后的羁绊,变得愈发深厚,愈发坚定。
议事厅外的广场上,却是另一番忙碌的景象。虎烈穿着一身破损的铠甲,后背也有轻微的伤口,却依旧身姿挺拔,精神抖擞,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正在带领着星熊族精锐与年轻的守护者们,修缮据点的防御设施。广场的围栏被噬星族的能量击出了几个缺口,地面上的能量防线也出现了破损,虎烈挥舞着铁锤,将一根根粗壮的星木,稳稳地砸进地面,动作豪迈而有力,每一击,都带着强劲的力量,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大家加把劲!动作快一点!”虎烈高声呐喊,声音豪迈而有力量,回荡在广场之上,“昨夜的战斗,只是开始,噬星族的主力部队还在碎星峡外待命,我们必须尽快修缮好防御设施,加固能量防线,才能在它们再次入侵时,守住我们的据点,守住我们的家园!”
“是!虎烈大人!”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而有力,即便浑身疲惫,即便身上带着伤口,也依旧没有丝毫懈怠,每个人都全力以赴,各司其职。年轻的守护者们,虽然年纪尚小,战斗经验不足,却格外认真,有的拿着工具,修补围栏的缺口;有的扛着星木,来回奔波;有的跟着星熊族精锐,学习如何加固能量防线,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一丝不苟,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执着。
一名身形瘦小的年轻守护者,扛着一根比自己还粗的星木,脚步有些踉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一步步朝着广场围栏的缺口走去。走到缺口处,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摔倒在地,星木也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虎烈看到后,快步走了过去,连忙扶起他,脸上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温和而坚定:“孩子,慢点来,别勉强自己,”他顿了顿,弯腰,轻松地扛起那根星木,稳稳地砸进地面,然后转过身,对着年轻的守护者,耐心地说道,“扛重物,要讲究方法,不要用蛮力,要借助腰部和腿部的力量,这样才能省力,也不容易受伤,来,我再教你一遍。”
年轻的守护者,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与感激的笑容,用力点头:“多谢虎烈大人,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再拖大家的后腿。”
虎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好孩子,不用愧疚,你们还年轻,没有太多的战斗与修缮经验,只要肯学、肯坚持,就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守护者,”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扛起一根星木,示范着正确的姿势,“你看,这样弯腰,双手握紧星木的两端,发力时,腰部用力,腿部蹬地,慢慢起身,然后稳步走向目标位置,记住,不要急,稳一点。”
年轻的守护者,认真地看着虎烈的示范,仔细记下每一个动作要领,然后学着虎烈的样子,弯腰握紧一根细小一点的星木,试着发力起身。虽然依旧有些吃力,却比之前熟练了许多,脚步也变得平稳了不少。虎烈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继续耐心地指导着他,其他的年轻守护者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认真地学习着,前辈们倾囊相授,年轻人们虚心求教,守护的信念,在这种言传身教中,悄然传承。
龙轩也扶着麟雪,在广场上忙碌着,麟雪调息片刻后,便再次投入到疗伤工作中,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高强度疗伤,而是一边为广场上受伤的守护者,简单处理伤口、注入少量治愈能量,一边指导年轻的守护者们,如何辨别草药、如何为轻伤者处理伤口。龙轩则守在她的身边,一边协助她,一边指导年轻的守护者们,如何运用脉能,抵御噬星族的腐蚀能量,如何在战斗中,保护好自己与身边的人。
“大家记住,噬星族的腐蚀能量,最怕纯净的本源能量,”龙轩的语气温柔而郑重,手中泛着淡蓝色的能量,演示着如何用本源能量,压制腐蚀能量,“在战斗中,一旦被噬星族的能量击中,不要慌乱,要立刻催动自身的本源能量,压制体内的腐蚀能量,然后尽快寻找治愈者疗伤,切勿拖延,否则,腐蚀能量会慢慢吞噬你们的脉能,最终,让你们失去战斗力。”
年轻的守护者们,认真地听着,纷纷点头,有的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快速记录着关键要点;有的试着催动自身的本源能量,模仿龙轩的动作,练习如何压制腐蚀能量,脸上满是专注与认真。阳光洒在广场上,忙碌的身影,坚定的眼神,温柔的指导,构成了一幅温暖而有力量的画面,守护的信念,如同种子一般,在年轻守护者们的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