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巷的雪在晨时初凝,苏眠握着算珠笔在羊皮纸上画下第 17 个盈亏模型,笔尖在 铸模损耗率 处停顿 —— 私铸坊一案让她对成本核算格外敏锐,却不想这算学公式竟在商铺经营上生出新芽。翡翠镯贴着腕骨发烫,仿佛在呼应案头《九章算术》里的 均输章。
暖阁炭火烧得正旺,小翠捧着青瓷茶盏进来时,苏眠正对着 月均出货量 的算珠阵出神。姑娘,这是琉璃巷新开绸缎庄的礼单。 小翠鬓角沾着细雪,托盘里的锦盒刻着繁复的缠枝纹,却被苏眠一眼识破底层暗格 —— 那是算学监暗桩传递密信的手法。
掀开礼单的刹那,苏眠目光落在 买三赠一 的促销方案上。算珠笔在指尖转出银弧,她忽然在羊皮纸画下等差数列:上等蜀锦利润三成,次等湘绣损耗两成,如此促销看似让利,实则折损星位。 笔尖骤然停在 客户分层 处,想起楚珩说过的 算珠阵需辨主次,心中忽有灵光。
小翠失手打翻茶盏,青瓷碎成六瓣。苏眠望着瓷片排列,忽然想起现代百货的会员制度:算学里的 先收后支 ,不正是预存银钱、分次提货? 她抓起算珠串在碎瓷片上,初级会员如个位珠,十两一积;高级会员如百位珠,百两成势 —— 这算珠的进位制,不就是客户等级?
午初刻的琉璃巷飘着细雪,苏眠戴着斗笠立在 刘氏绸缎庄 门前。三尺柜台后,账房先生正与老妇人争执:买三匹只赠半匹,这账算得不对! 她望着货架上胡乱堆砌的绸缎,忽然发现问题 —— 上等货与次等货混杂,恰似算珠阵中主珠与副珠不分。
婆婆, 她上前接过账册,用算珠笔在粉墙上画下分级表,若按珠算等级分,买十匹上等蜀锦可入 算盘先生 级,赠三匹湘绣;买百匹则为 算学宗师 ,赠五匹吴绫。 指尖划过算珠图,每级赠品按等差数列递增,既显尊贵,又合算学。
围观人群中传来低笑,楚珩的玄色披风拂过她袖角:苏姑娘这是要在琉璃巷开算学课? 他指尖点在她画的会员表,眉间坠饰映着雪光,若算学监弟子凭珠算等级换折扣,怕是要挤满整条巷子。 袖口露出半幅城区图,城南空置商铺处画着北斗纹。
苏眠忽然注意到他袖口的算珠纹与孙氏绸缎庄的徽记相似,心中暗记。当她在油纸伞上画出三级会员体系时,楚珩忽然凑近:绸缎庄的承重柱偏了两寸, 他用算珠笔敲了敲廊柱,《九章?商功》有载,柱歪则财流,苏姑娘选址时不妨用 勾股术 测测地基。
子时的算学监密道泛着冷光,苏眠将商铺模型铺在青铜案上。十二枚算珠代表十二间店铺,中央主珠刻着 苏记算阁,周围副珠用不同颜色区分货类。每店如算珠,总店如算盘, 她用磁石模拟信鸽传讯,库存数据用算珠密语,黑子代表滞销,白子代表畅销。
楚珩的指尖停在城南方位:此处地基下沉三寸, 他展开《九章算术》注本,需用 商功章 计算砖石配比。 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客流算图,定北王府名下的空置商铺用朱砂圈出,其中 孙氏绸缎庄 的位置恰好对应北斗第七星位。
私铸坊用皇嗣生辰铸匙, 苏眠忽然指着算珠模型,我们便用算学等级纳客 —— 算学监弟子可凭珠算级数打折,既聚人气,又筛暗桩。 她取出母亲的翡翠镯按在算图中央,镯上算珠纹与案面暗纹重合,就像你母亲说的,算学之道,在于分门别类。
楚珩忽然递来半幅残图,边缘的焦痕正是五年前火场留下的:你母亲曾在这图上画过商铺雏形, 他的指尖划过 二字,她说真正的商道,是让算珠在商人手中,比在算学监更有光泽。 墨色算珠在他掌心转动,映得眼底微光流转。
卯时初刻,苏眠望着案头的会员等级表,初级 珠算学徒、中级 算盘先生、高级 算学宗师,每个头衔都对应着不同的算学题。小翠抱着鎏金匣进来,匣底躺着枚刻着 一上一 的青铜胸牌 —— 正是楚珩说的算学监弟子标识。
姑娘, 小翠压低声音,睿王留话,城南商铺的地基已用 勾股术 重砌, 她递出刻着北斗纹的木牌,钥匙藏在算学监第三排书架,《九章算术》注本的第 47 页。 木牌背面的算珠纹,正是苏眠白日画的会员等级图。
窗外飘起细雪,苏眠摸着木牌上的纹路,忽然想起楚珩在琉璃巷说的话:算学监的弟子,最擅长在算盘上走商路。 翡翠镯与木牌相触,竟在雪光中映出 苏记算阁 的雏形 —— 原来早在她构思之前,楚珩便已用算学监的暗桩,为她铺好了第一步商路。
算珠笔在羊皮纸上落下,她写下第一份商业计划:商道如算道,分则明,合则通。以算珠定等级,以密语传数据,以《九章》辨地基,以北斗聚人气。首店择玉衡星位,取平衡盈亏之意;会员分三级九等,应算学进位之法。
搁笔时,案头的算珠模型不知何时被摆成北斗状,中央主珠刻着 ,周围副珠刻着 算 阁。苏眠忽然轻笑,原来楚珩早已用算珠,在她的商业蓝图上,布下了与地宫星图呼应的局 —— 算学与商道的共振,从不是偶然,而是你母亲与他,共同埋下的算学伏笔。
雪在晨光中渐融,算学监密道的石门悄然闭合。苏眠握着刻有算珠纹的商铺钥匙,终于明白,所谓商业灵感,从来不是突发奇想,而是算学智慧在不同棋盘上的自然落子 —— 就像楚珩掌心的算珠,永远与她腕间的翡翠镯,保持着最精准的共振频率。
(第 21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