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暗影追袭(1 / 2)

丛林里的光线比岛中央暗了许多,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碎成点点金斑落在地面的腐叶上,混着些泛着红光的星砂 —— 那是石像被蚀星术污染后,从纹路里渗出的碎屑。苏眠跟在楚珩身后,指尖攥着衣襟里的银戒,挂坠的绿光在掌心轻轻发烫,像在提醒她周遭的危险。她能听见脚下枯枝断裂的 “咔嚓” 声,混着远处隐约的金属摩擦,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楚珩的手始终护在她腰侧,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腐叶,带起些细小的飞虫。他不时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发间别着的灵苇上 —— 那是今早出发前,苏眠特意摘来别在他衣襟,又被他悄悄别回她发间的,灵苇的清香在潮湿的丛林里格外醒目。“再往前就是石像最密集的区域,” 他压低声音,指尖指向前方隐约的黑影,“卫老说过,那里的石像藏着归墟核心的路径,林墨肯定在那边。”

卫峥走在最前面,玄铁令牌在掌心泛着冷光,令牌表面的星纹偶尔会亮起,与远处石像的红光形成微弱的对抗。“不对劲,” 他突然停住脚步,眉头紧锁,“石像的红光比刚才更亮了,而且……” 他俯身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石像碎屑,碎屑刚触到令牌,就 “滋啦” 一声化为黑灰,“蚀星术已经渗透到石像内部了,再晚一步,路径就真的没了。”

话音刚落,丛林深处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教徒的嘶吼声,夹杂着石像崩塌的闷响。苏眠的挂坠瞬间剧烈发烫,绿光暴涨,在她身前织出道半透明的屏障 ——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色的雾气擦着屏障飞过,落在旁边的树干上,树干瞬间被腐蚀出个黑洞,散发着刺鼻的焦味。

“终于来了。” 林墨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病态的笑意。他缓缓从一棵巨大的古树下走出来,身上穿着件破损的星轨卫制服,左胸的 “卫” 字标记被黑色的蚀星之力覆盖。他手里举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缠绕着细小的黑雾,不时有火星般的光点溅落,落在地上就烧出小小的黑洞。“楚珩,苏眠,我们又见面了。”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骨鹰教教徒,个个手持弯刀,刀身裹着与晶石同源的黑雾,显然是染了蚀星术。教徒们呈扇形散开,将楚珩三人围在中间,眼神里满是疯狂。“林墨,你背叛星轨卫,投靠骨鹰教,就为了这颗破石头?” 卫峥的声音带着怒意,玄铁令牌举在身前,“先皇待你不薄,明远先生更是把你当亲弟弟,你对得起他们吗?”

林墨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蚀星之核,黑雾在他掌心翻腾:“亲弟弟?他不过是把我当记录星图的工具!”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当年我妹妹就是因为灵女的诅咒死的,明远先生明明知道解除诅咒的方法,却偏要护着这所谓的‘封印’!现在我有了蚀星之核,不仅能解开诅咒,还能成为新的星轨卫首领,统治归墟!”

他猛地挥手,教徒们立刻冲向周围的石像。弯刀砍在石像上的瞬间,黑色雾气顺着刀痕蔓延,原本坚硬的星髓石石像,竟像被风化的沙土般,簌簌化为黑灰,随风飘散。苏眠看着石像在眼前崩塌,心里一阵揪紧 —— 那些可是初代星轨卫的遗迹,是归墟最后的守护象征。“住手!” 她想冲过去阻止,却被楚珩死死拉住。

“别冲动!” 楚珩将她护在身后,腰间的短刀已经出鞘,刀身泛着冷光,“蚀星术能腐蚀星髓石,你的挂坠虽能抵挡,却经不起长时间消耗。” 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教徒,落在林墨手中的蚀星之核上,“我们的目标是林墨,只要拿下他,教徒就会乱。”

林墨显然没耐心再等,他握紧蚀星之核,黑色雾气从晶石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道巨大的蛇形虚影 —— 与苏眠挂坠的双蛇不同,这道蛇影通体漆黑,眼睛是暗红色的,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既然你们不肯让路,那就一起化为蚀星之力的一部分吧!” 他嘶吼着挥手,蛇形虚影朝着苏眠猛冲过去。

苏眠的挂坠立刻亮起绿光,青萤残留的金砂在其中剧烈闪烁,在她身前织出道青蛇形状的屏障。黑蛇与青蛇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 “滋啦” 声,绿光与黑雾相互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星砂被腐蚀的焦味。苏眠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剧痛,挂坠的温度几乎要灼伤皮肤,她咬着牙坚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楚珩趁机挥刀冲向林墨,短刀的寒光直逼他的咽喉。林墨却早有准备,侧身躲过的同时,将手中的蚀星之核朝着苏眠的方向掷去 —— 他知道苏眠是灵女,是解开归墟封印的关键,只要抓住她,就能用她的血激活蚀星之核。

“小心!” 楚珩的声音带着惊慌,他想也没想,转身扑向苏眠,将她死死护在身下。蚀星之核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黑色雾气瞬间缠住他的衣袍,像有生命的藤蔓般钻进他的皮肤。楚珩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肉。

苏眠能感觉到楚珩的身体在颤抖,他的体温瞬间升高,玄色衣袍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湿,还透着淡淡的血腥味。“楚珩!” 她惊慌地推开他,看见他后背的衣袍已经被黑雾腐蚀出个大洞,露出的皮肤上,原本清晰的玄蛇星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黑色的雾气在星纹周围游走,像要将星纹彻底吞噬。

卫峥见状,立刻举起玄铁令牌冲向林墨,令牌的星纹与蚀星之核碰撞,发出 “嗡” 的一声巨响,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林墨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疯狂地笑着:“没用的!蚀星之力是星脉的克星,你们的星纹、令牌,都抵不过它!” 他看了眼被黑雾缠绕的楚珩,眼神里满是得意,“楚珩,你不是星轨卫首领吗?现在还不是要为灵女送死?”

楚珩强撑着坐起身,伸手想摸苏眠的脸,指尖却因疼痛而颤抖。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却还是挤出个虚弱的笑:“别…… 别听他胡说……” 他的目光落在苏眠发间的灵苇上,那根灵苇已经被汗水打湿,却依旧顽强地别在她发间,“你看…… 灵苇还在…… 结也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