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大真人出手都没用吗?那我陈家要如何做呢?”
“不对!”陈扶峰猛然惊醒,他在想什么呢?!
陈家没得选也不能选,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万宝阁这边,绝不能当墙头草,不然只有覆灭一条路。
他抬起头,之前小声交谈的两位修士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周围的队伍中都没有这两人的身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陈扶峰在做梦,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是神通影响吗?”陈扶峰额头冒出几滴冷汗,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他还未进城就发生了这般吊诡的事情,看来郡城的局势有些不太妙。
但他目前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由于排队进城的人数少了很多的缘故,陈扶峰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进入了离原郡城。
这座以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繁华城市,如今却是清冷稀疏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修士尽皆面带紧张,脚步急促,生怕停留过久。
陈扶峰探出一丝神识进入储物戒指,确保邀请函还在后,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只要带着这邀请函,他心中的烦乱就消散不少,焦躁的心神也平静了许多。
毕竟是一位大真人亲自指明送来的,说不定还有着神异在上面。
“驾!”
“滚开滚开!”
一声呵斥回荡在这条街道上,陈扶峰急忙侧身望去。
只见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正急速地奔行在街道上,一路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及街道上的行人。
有躲闪的慢的,直接被撞飞出去,摔倒在地上,筋断骨折,口鼻溢血。
陈扶峰微微皱眉,却没有多管闲事,而是将众人护至身前,退到了人群之后。
这马车的主人身份必定不一般,因为拉车的两匹马都是妖兽,鼻尖喷火,散发着炼气后期的气息。
这是妖火马,成年后四蹄缠绕妖火,额头处会生出火焰纹路,口鼻可喷出炽烈的火焰对敌,较为难缠。
此外,那驾车的马夫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而是一位气息很特殊的修士。
超出炼气巅峰,但又比正常的筑基大修弱上不少,处在一个似是而非的境界。
“难道是假基修士?”陈扶峰念头转动。
假基修士,顾名思义,就是类似于筑基大修一样的修士,但却是假冒的,并不具备完整的筑基大修之能。
这个境界的修士,是通过服用他人的仙基来迈入的筑基,比炼气修士强,但又不如真正的筑基大修。
并且,假基修士服用的是他人的仙基,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导致仙基跟自身不符,无法圆融,终身只能停留在筑基初期。
“这位老哥,这驾车的是哪家的人,胆敢在大街上横行霸道,想必身份来历不简单啊。”
陈扶峰接近一位看上去面相和善的中年修士,脸上带着笑意,低声询问道。
中年修士闻言,小心翼翼地往马车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回道:“这位兄弟,你有所不知,这是钱家老祖的孙子的马车,这家伙啊,仗着钱家老祖的宠爱,嚣张跋扈惯了。”
说着,他愤愤道:“这孙子,平日里欺男霸女,不少年轻女修都被他给祸害了,有的忍不了屈辱,直接自杀了。”
“原来是钱家的人。”陈扶峰眼神闪烁,对钱家人的厌恶加深了许多。
中年修士见陈扶峰沉默,开口道:“之前赵家老祖的孙女与这狗东西极其不对付,每次遇见都要打他一顿,但随着赵家一朝覆灭,这狗东西变本加厉,架着火马车到处横冲直撞,有好几位修士被火马踩踏而死。”
陈扶峰闻言,问道:“老哥,其他几家紫府势力没人出面组织吗?这钱家老祖的寿元不是无多了吗?”
“兄弟,那是之前了,我听说这钱家老祖榜上了玄元宗,得了玄元宗的延寿灵药。”中年修士左顾右盼,然后小心翼翼地拉着陈扶峰退至一处拐角,
“不仅如此啊,这钱家老祖还得了玄元宗送来的神通种子,前阵子已经顺利炼化,如今已是三神通的紫府中期真人,一时无量啊。”
“其余几家紫府势力,哪想真正掺和进万宝阁跟玄元宗的争斗之中?赵家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死的不明不白,上千载基业一朝成空。”
“原来如此,多谢老哥告知。”
陈扶峰拱了拱手,给了这位中年修士几枚中品灵石以做答谢,便施展身法离去了。
“这是中品灵石?!”中年修士有些发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位找我搭话的兄弟,是一位筑基大修士?!”
另一边,陈扶峰像是一阵风般朝着万宝阁所在走去。
拥有邀请函的他无需在城里找客栈居住,可以直接入住万宝阁设立在离原郡城的豪华院落,享受贵宾待遇。
一边走他一边想着钱家之事,顿感头疼,钱家得势对他陈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想着想着,心中却是升起了一抹怪异之感,这钱家当下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距离灭族不远矣。
他不由得想到了一句古话: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