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虚影的九个头颅尽皆紧闭双眼,流淌着血泪,似江河般滴落在脚下,仿佛永世如此,几乎在脚下形成一座无边血海,载着血莲花宝座沉沉浮浮。
千条手臂各捏印诀,其中有一条指天,一条指地,给人一种唯我独尊的意味。
随着佛陀虚影的出现,血厄右脚独立,左脚盘于右腿之上,双手合十,身上血袍化作袈裟,一串十八枚血琉璃佛珠挂在脖颈,面露悲悯之色。
如此吊诡的一幕,看的袁峰也是一愣。
让他想到了之前在离泉镇打死的那个血煞筑基,其所施展的法术跟此界消失已久的佛门有关。
“上古之时,古纣血祖得道,威压罗天,一时无量。”
“西域灵山有佛祖存世,不尊血祖,故而引来灭顶之灾。”
“血祖踏灵山,灭诸佛,以血炁之道强纳佛道,自此天下无佛,唯有血炁长存。”
袁峰念头转动,想到了之前所看过的一篇跟血炁有关的典籍。
那位当年号称罗天第一的古纣血祖,做过最能影响此界的大事便是将佛道灭绝,以血炁将其吸纳。
自此,但凡走古纣血祖之道的血炁修士,都能使用佛道的法术与神通,借助佛道的力量来镇压敌手。
要知道,佛道中的佛祖,等同于仙道中的道君,古纣血祖相当于是屠了一尊道君,将祂所坐的道位强行容纳进血炁之道内,当做下属来使用。
而这也是为什么玉血道君无法彻底扭转,被古纣血祖污染的血炁一道的原因。
除非祂能强过古纣血祖加佛祖两者的之和。
但古往今来,敢这般说的人物怕是只有雷祖、道祖与玄祖三位至强者。
“斗战,我血炁一道,无量无天,你拿什么跟我斗?!”
像是一尊伟岸的天神在开口,威严而又厚重的声音响彻天穹,震得四方虚空隆隆作响,几欲坠落。
“若我修成五法,你这样的,三招就能毙掉。”
袁峰轻叹一声,云纹金箍棒举起,直指血厄。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两者同时出手。
袁峰踏碎苍穹,通体金芒无量,雄浑如渊海般的血气自头顶冲出,像是大龙一样贯穿霄汉。
两端遍布云纹的金箍大棒通天彻地,重若亿万钧,简直能截断十方天宇,横断九重天地!
血厄双手转动,一手指天,一手指天,与身后的佛陀虚影重合,有一种恐怖的波动扩散开来,虚空难以承受,接连不断崩裂。
仿若一尊古老的神只复苏,佛陀虚影紧闭的九双眼睛齐齐睁开,如同十八颗血色太阳升空,璀璨而刺眼,将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血红色。
千条手臂形状改变,看上去像是一个又一个卍字符重叠在一起,唯有指天指地的两条手臂不变。
紧接着,血厄向前拍出一掌,身后的佛陀虚影亦是往前拍出一掌。
一道遮盖苍穹的血色掌印自高天之上压落,掌指间的纹路清晰可见,掌心处则是浮现出一个血光刺目的卍字符,无与伦比的封镇之力涌动,下方山原齐齐凹陷下去,形成一道不知多广大的五指掌印。
轰!
在这一刻,惊天动地的大对决爆发,一者挥棒,一者落掌。
通体金灿的云纹金箍棒粗如古岳,长似山脉,像是一条五爪金龙割裂长天,穿透九霄,一棍砸落,十万里尘埃肃清。
血色掌印遮天蔽日,带着一股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境,称尊诸天万域,血光逸散间,恐怖的威能冲出,镇压而下。
在两者碰撞的一瞬间,天崩地裂,金芒血光交织,淹没了这片地界,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四方天穹齐齐破碎,下方山原在毁灭般的余波中融化,变作一片炽热沸腾的海洋,呈现出玻璃一般的结晶色。
远处,一座座高巍的大山如被割麦子一般,接连倒塌,数不清的山石卷入高空,而后又化作齑粉消散。
仅仅只是一瞬,摧枯拉朽,万里山河就被摧毁的不成样子,跟废墟没什么两样,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两道身影从这处地界杀到另一处地界,卷起烟尘无数,杀的天昏地暗,打的日月无光。
最终,两道身影直入九重天,在凌厉的罡风与冰雹雷瀑中展开最后的对决,生死搏杀。
云纹金箍棒与佛陀掌印不知碰撞了多少次才停下来,两条可怕的身影分开,隔着上千里的虚空对视。
袁峰持棍的虎口开裂,筋肉似山石垒砌的手臂开裂,金色血液直流。
对面,血厄嘴角溢血,身后的佛陀虚影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痕,整个人的气息一落千丈,半个身子烂掉,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创伤。
他想要修复伤体,但一股斗战齐天的意境弥漫在上,还有着如附骨之蛆的金色妖力持续破坏,根本无法做到。
袁峰收起云纹金箍棒,脚步一跨,金色拳头打出,将血厄打飞上千里。
轰隆隆!
一道又一道金色拳印打出,像是一颗又一颗金色太阳坠落,击穿苍宇,威能无量。
足足打了上百拳,袁峰这才停手,一身气息内敛,汪洋般的血气凝而不发。
“血薇误我啊。”
血厄抬起头,苦笑一声。
这位血炁一道的大真人跌坐在九重天中,佛陀虚影化作光点消散,头颅低垂,气息全无。
砰!
一道金光飞过,化作一条金色大龙,将血厄的残躯撞成齑粉,只余下一枚血红戒指飘落。
袁峰将储物戒指拿在手中,自九重天上落下,神通法力迸发,将被打崩的山川大地修复。
然后,他来到跟朱老太爷的战场,故技重施,修复好山河后,祭出落云舟,带着两位五法大真人的储物戒指,头也不回的朝着落云山所在赶去。
而就在他跟血厄交手时,一道高挑的血影出现在落云山外,五法大真人的气息席卷四方。
“血煞魔宗血薇前来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