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音乐感化入侵者?赵锋的冷笑在会场回荡,我的粒子对撞机刚模拟出敌舰护盾的崩溃阈值!他展示的爆炸数据像红色毒蛇般盘踞在星萤的和平频率图谱上。两位毕业于同一导师的科学家,在悬空的量子显示屏两侧形成尖锐对峙。
星萤调出深空探测记录:三十七小时前,敌舰群在遭遇蟹状星云脉冲时表现出回避姿态。这说明它们尊重宇宙规律......
说明它们有弱点可击!赵锋强行放大星云影像中的战舰细节,我的计算表明,集中十艘歼星舰就能制造人工脉冲星效应!
会场中央的资源分配面板成了战场。当星萤申请增加深空监听阵列预算时,赵锋当场劫持提案程序,将资金流转向高能粒子炮试射场。他们的导师林院士试图调解,却被两人同时引用其早年论文反驳——星萤引用宇宙伦理篇,赵锋则高举生存优先律。
最激烈的冲突发生在实验舱分配环节。赵锋团队占用了即将与敌舰能量场谐振的实验室,改装成武器测试平台。星萤带着学生试图保护谐振装置时,赵锋的助手竟然启动了防护力场,将接触派团队隔离在实验区外。
你们在谋杀对话的可能!星萤拍打着无形的力场屏障。
你们在葬送人类的未来!赵锋指着倒计时牌,敌舰群已越过木星轨道!
分裂甚至蔓延到学术期刊。《宇宙科学》最新一期同时刊登了星萤的《共振沟通理论》和赵锋的《歼星舰效能分析》,编辑部不得不在首页添加免责声明。更荒唐的是,双方团队开始争夺深空探测器的控制权,导致三台价值连城的设备在轨道上陷入指令冲突。
当珍珠色舰队突然向太阳系发射出前所未有的复杂信号时,这种分裂酿成了苦果。接触派破译出其中包含的数学序列,威慑派却坚持认为是攻击前兆。就在双方争吵不休时,信号消失了——人类可能永远错过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深夜的实验室里,星萤在赵锋的办公桌上放了份原始数据包,里面记录着敌舰信号中与人类脑波高度重合的波动模式。赵锋则在她门缝下塞了张字条:如果沟通失败,我的歼星舰会是最后防线。破碎的镜面上,同时映出两人疲惫的面容。
木星轨道边缘,哨兵号巡逻舰的飞行员张锐突然关闭了引擎推进器。在战友们不解的目光中,他将战机悄然滑向一颗小行星的阴影区,手指在加密通讯器上颤抖着输入:妈妈,我的导弹今天锁定了一艘疑似载有平民的运输船。指挥官说那是伪装舰,可我看到了类似儿童玩具的反光。
这封未能发出的密信最终在舰舱垃圾处理系统里被发现。调查显示,张锐在事后三天内的射击命中率从92%暴跌至37%。心理评估报告用红色字体标注:该员出现身份认同障碍,质疑作战正义性。
更严重的案例发生在火星前哨站。整支陆战小队在执行侦察任务时集体,偏离预定航线60公里。他们在陨石坑里滞留了48小时,直到搜救队发现时,士兵们正用激光笔在岩壁上刻写反战诗歌。带队中尉的日记本上有一行被反复涂抹的字迹:为保护人类而杀死像人的存在,逻辑的尽头是深渊。
消极情绪像太空中无形的辐射粒子,渗透着最坚固的防护层:舰载AI记录到士兵梦话中词频上升300%,营养剂消耗量下降预示食欲普遍减退,虚拟训练系统中,投降程序的模拟次数出现异常峰值。
心理战专家发现更隐蔽的传播途径。有人用激光摩斯密码在舷窗上打出疑问句,有人把质疑歌词编进军歌传唱,甚至出现用配给饼干拼出和平符号的行为艺术。这些看似微小的反抗,在真空环境中像链式反应般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