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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被锁定的窒息感(1 / 1)

堡垒的火控雷达和能量探测器疯狂地扫描着目标区域,试图捕捉到任何一点攻击生效的迹象——一点能量散射的痕迹,一点表面物质汽化的信号,哪怕是最微弱的热量变化。然而,所有传感器的反馈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零。

攻击区域的能量读数在接触后瞬间归零,仿佛那些磅礴的能量从未存在过。物质探测器同样检测不到任何弹丸残骸或溅射物的信号。那片黑色的表面,在承受了足以毁灭一支舰队的饱和攻击后,其物理属性没有发生任何可探测的变化。它就像一块能够吸收一切频率声音的完美吸音棉,将最狂暴的喧嚣也转化为死寂。

持续了十数秒的猛烈齐射结束后,炮火的轰鸣声渐渐停息。堡垒前方被短暂照亮的星空重新被深邃的黑暗笼罩,只剩下能量武器过载后散发的微弱余晖和磁轨炮线圈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硝烟?不,根本没有硝烟。爆炸的闪光?仿佛只是集体幻觉。那片空域干净的如同水洗过一般,只有那个巨大的黑色几何体,依旧以完全不变的姿态,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它那光滑如镜、吞噬光线的表面,没有留下哪怕最细微的焦痕或划迹。仿佛刚才那场倾尽全力的钢铁风暴,只是一场发生在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幻影,与它、与这片星空,毫无瓜葛。

这远超物理层面的无效攻击,带给守军的是更深层次的心理崩溃。如果说敌人的强大尚可理解,那么这种彻底的“无效”,则动摇了他们对宇宙规律的基本认知。他们最强的武器,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力量,在对方看来,或许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一种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深海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每个人的心脏。

炮手们呆坐在灼热的炮位里,手指依旧僵硬地按在发射钮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毫发无伤的目标。火控官看着屏幕上依旧稳定的目标信号,嘴唇微微颤抖,无法发出任何指令。指挥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声音,反而衬得这寂静更加震耳欲聋。

赵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亲眼目睹了能量和物质被吞噬的全过程,那种违背常理的景象,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他所有的战术推演、所有的战斗预案,在面对这种绝对的、无法理解的防御方式时,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堡垒依旧强大,武器依旧致命,但在那黑色的几何体面前,它们都变成了孩童的玩具。

冰冷的绝望,不再仅仅是情绪,它开始凝固,变成实质般的寒意,渗透进堡垒的每一寸钢铁,每一个人的骨髓里。攻击已经证明无效,那么,接下来,他们该如何应对这不断逼近的、无法撼动的存在?

攻击的无效性,如同一种剧毒的孢子,在堡垒内部封闭的空气里迅速扩散、滋生。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火力倾泻,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这种景象带来的冲击,远非“挫败”二字可以形容。它更像是一种根基的崩塌,是对既有认知体系的彻底否定。

炮位内,紧握着发射钮的手指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在控制台上。炮手们没有欢呼,没有咒骂,甚至没有叹息,只是呆呆地透过观测窗或盯着屏幕,眼神空洞。那黑色的几何体毫发无伤的姿态,比任何狰狞的伤口都更具视觉冲击力,它无声地宣告着一切抵抗的徒劳。

火控中心里,军官们不再急切地汇报数据或请求指令,他们僵立在岗位上,屏幕上一成不变的目标参数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通讯频道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仿佛生怕一点声响都会引来那不可抗拒的毁灭。

通道中,原本奔跑待命的后备人员停下了脚步,彼此对视的目光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绝望的情绪并非以呐喊的形式爆发,而是如同冰冷的地下水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个人的心底,冻结了血液,凝固了思维。这是一种意识到自身渺小如尘埃、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后的、最深沉的无力感。

敌人的防御机制,成为了盘旋在每个人心头最大的谜团和恐惧源泉。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能量护盾原理,不涉及物质偏转或能量中和,那是一种更为根本、更为恐怖的方式——吞噬。不是防御,而是抹除。将攻击的能量和物质,从存在层面上彻底“删除”。

技术官们试图从残存的数据中分析出一点端倪,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那黑色的表面仿佛是一个信息的黑洞,不仅吞噬物质和能量,连与之相关的物理规律似乎都被隔绝在外。这种防御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科学框架和理解范畴,带来的是一种面对未知深渊时的原始恐惧。他们不是在和一种强大的武器或技术作战,而是在对抗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近乎“规则”本身的存在。

就在这种绝望和迷茫达到顶点的时刻,最大的那个、堪比小型月球的黑色几何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它那原本匀速、冷漠地向堡垒逼近的态势,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紧接着,它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刻意”的姿态,缓缓地调整了方向。它的动作依然违背物理惯性,平滑得诡异,最终,它那光滑如镜、吞噬一切光线的“正面”,完全对准了“铁幕堡垒”。

这一举动,看似只是一个方向的调整,却让所有观察到这一幕的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那感觉,不像是一艘战舰调整攻击角度,更像是一个原本漠视脚下蚂蚁的巨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趣”,低下头,将目光聚焦在了其中一只蚂蚁身上。

当那黑色的“正面”完全对准堡垒时,一种难以形容的、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尽管没有任何能量信号或武器瞄准的迹象,但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以及整座堡垒,已经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意志“锁定”了。

舷窗外的星空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巨大的黑色存在所吸收。堡垒内部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沉重。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仿佛被放大,敲击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那种感觉,如同被掠食者盯上的猎物,明知道死亡临近,却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空。

赵锐站在指挥台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压在了肩上。他明白,堡垒的第一次攻击,或许在对方看来,连挑衅都算不上,顶多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骚扰”。而此刻,这缓慢的转向,意味着那未知的存在,终于对他们投来了一丝“关注”。而这丝“关注”背后,即将到来的,会是怎样的命运?堡垒的钢铁壁垒,在那吞噬一切的力量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赵锐站在指挥台前,一股源自本能的、冰冷的警兆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于视觉的错乱。舷窗外的星空,那片深邃的、镶嵌着永恒星光的幕布,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远方的恒星不再是不变的坐标,它们的光芒被拉长,变成模糊的光弧,如同透过晃动的水流观察烛火。更近处的黑暗虚空,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肉眼可见的、不规则的波纹。整个宇宙的背景似乎都在软化、流动,失去了固有的形态和稳定感。指挥台上,那幅巨大的全息星图率先做出反应,代表星辰的光点开始剧烈跳动、拖拽出长长的尾迹,星系的轮廓模糊变形,最终化为一团混沌的光影,彻底失去了导航和定位的意义。

几乎在星空扭曲的同时,一阵低沉而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从“铁幕堡垒”的深处传来。这声音起初细微,却带着一种不祥的穿透力,仿佛这头钢铁巨兽的骨骼正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声音迅速变得响亮、密集,合金铸就的舱壁开始轻微震颤,固定在墙上的仪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透过巨大的主舷窗,赵锐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堡垒最外层那厚达数米、足以抵御战列舰主炮轰击的复合装甲板,其表面不再光滑坚硬,而是像暴露在高温喷灯下的黄油,开始软化、隆起、泛起不自然的涟漪。随后,这些装甲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边缘,开始缓缓地、违背物理常识地向内卷曲、撕裂,露出

无形的力量继续施加影响。被卷曲撕裂的装甲板,并未变成碎片迸射,而是像干燥的泥块般大块大块地从堡垒主体上被剥离下来。它们脱离堡垒后,并未漂浮在真空中,而是仿佛落入某种不可见的酸性溶液,迅速消融、瓦解,化为更细微的颗粒,最终彻底消失于无形,连一丝宇宙尘埃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