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圈的设计凝聚了舰队最顶尖的战术智慧。外侧由十二艘驱逐舰组成交叉火力网,每艘战舰都占据着经过精密计算的位置,确保火力覆盖没有死角。这些驱逐舰巧妙地隐藏在大型陨石背后,主炮的瞄准线在虚空中交织成无形的死亡之网。
内侧布置的隐形布雷艇如同潜伏的刺客,它们投放的智能机雷具有识别敌我功能,静静地悬浮在预定轨道上。这些机雷表面覆盖着吸波材料,即使在近距离也难以被探测。更精妙的是,它们能根据指令改变位置,形成动态的封锁带。
参谋部甚至为撤退路线准备了双重保障。主要撤离通道避开引力异常区,备用路线则利用脉冲星的辐射干扰作掩护。工兵部队在关键节点预设了引力发生器,必要时可制造人工引力阱阻滞追兵。
作战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缓缓移动。高级军官们站在沙盘前,紧握的拳头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不时调整着沙盘视角,检查每个伏击单位的准备状态。
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压低的确认声。各舰舰长陆续报告就位,声音冷静而坚定。战术官目不转睛地盯着计时器,嘴唇无声地倒数着。每个人都明白,这次伏击的成功与否,可能直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当敌舰先头部队完全进入伏击区域时,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总司令身上,等待那个关键的出击命令。
就在敌军先头部队完全进入伏击圈的刹那,意外发生了。一颗看似普通的陨石突然发出诡异的震动,表面岩层如蛋壳般碎裂剥落,露出隐藏其中的狰狞舰体。这艘母舰的现身方式完全超出了所有预料,它的装甲闪烁着暗沉的光芒,发射井中瞬间涌出密集的战斗单元。
这颗直径三公里的位于伏击圈核心地带,是参谋部事先侦查过多次的安全点。当它表面开始龟裂时,观测员最初以为是普通的陨石解体现象。但随后发生的一切令人心惊——岩壳下露出的不是星体核心,而是泛着金属冷光的装甲层。
母舰展开的过程快得惊人。它的外壳像绽放的花朵般裂成六瓣,每片装甲板内侧都密布着发射井口。更可怕的是,这些战斗单元并非仓促应战,而是组成编队后直扑我军要害。它们的机动路线显示,敌方早已识破伏击计划,反而设下了反包围圈。
战场态势瞬间逆转。原本准备收网的猎手,发现自己成了落入陷阱的猎物。母舰释放的强干扰场让通讯系统瘫痪,蜂群般的战斗单元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割我军阵型。
战场局势在眨眼间彻底颠覆。原本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们,此刻发现自己反而成了落入圈套的猎物。那艘伪装成陨石的母舰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干扰场,如同无形的牢笼笼罩了整个作战空域。
伏击圈内顿时陷入混乱。通讯频道里充满静电干扰的嘶嘶声,各舰之间的联络时断时续。导航系统显示错误的坐标,武器瞄准镜头上泛起雪花。更糟糕的是,母舰中涌出的战斗单元已经完成包围,切断了所有撤退路线。
指挥官立即下达紧急撤退命令,但为时已晚。能量干扰场不仅瘫痪了通讯系统,还使得跃迁引擎无法启动。战舰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精心布置的伏击点成了致命的囚笼。原本用于掩护的陨石带,现在阻碍着撤离;事先设定的射击位置,反而限制了机动空间。各舰舰长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
磐石号重巡洋舰的主舰桥内,赵刚舰长伫立在弧形观察窗前,深邃的目光扫过全景星图。这位在星海中航行了四十年的老兵,眉宇间刻着岁月的痕迹,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控制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舰桥里弥漫着临战前的紧张气氛。年轻的操作员们屏息凝神,只有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打破寂静。赵刚的视线在星图上缓缓移动,从碎星带到脉冲星区,每个细节都不放过。他注意到三号区域的引力读数有些异常,但还没等他细想,雷达官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舰长!七点钟方向发现异常能量波动!雷达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信号源来自编号TX-7的陨石,能量读数正在快速攀升!
赵刚舰长瞬间挺直了腰板,那双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快步走到主屏幕前,看到那颗直径三公里的陨石表面正泛着不自然的幽光。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的太空现象。